腿風抽過，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響。
陳通站在廊簷下，看得雙眼發直。
他在武館練了一個月，宋青山也教了他不少拳腳基礎。
原以為自己摸到了武道的門檻，可此刻看著陳淵的腿法，才明白二者之間隔著何等不可逾越的天塹。
場中，陳淵全然沉浸在腿法之中。
半個時辰後，汗水浸透了短衫，從下頜滴落，未等落地便被腿風卷散。
某一刻，雙腿各處穴竅中的內勁同時震顫。
經脈深處，那道遲遲未能衝開的關隘終於裂開。
陳淵眼神一亮。
他順著體內沸騰的氣血，右腿自下而上挑起，追風腿最後一式，追雲式隨之轟出。
“轟！”
壓縮在腿彎中的暗勁徹底爆發。
風聲停歇，月華凝滯。
原本分散在雙腿經脈中的勁力迅速彙聚，沿著腳底衝入尾閭，再貫穿脊柱，直抵丹田。
丹田深處，鐵線拳留下的暗勁沉穩厚重。
兩股力量相遇，沒有發生衝撞，反而順著經脈彼此牽引。
一剛一疾，終於在經脈中形成完整的循環。
經脈被拓寬，骨膜隨之震動。
突破了。
陳淵隻覺渾身暢快，體內氣血迅速平穩下來，暗勁總量竟憑空暴漲了四五成！
眼前的淡藍色光幕隨之浮現：
【武學：鐵線拳（大成：362/1000）、追風腿（大成：1/1000）】
追風腿，大成！
陳淵眼底閃過一絲振奮之色，重新收束氣血。
趁著突破後的勁力尚未散儘，他又練了幾遍。
這一次，招式不再受固定架勢限製。
出腿、收腿、轉身、借力，一氣嗬成。
“呼……”
陳淵緩緩收功。
兩門武學，全部大成！
若再與方玄和沈宇等人交手，他有把握將勝負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他轉過頭，看向院門方向：“通弟，站在門外看了半晌，怎麼不進來？”
陳通回過神，連忙推門走入院中。
“哥，你這腿法太嚇人了。我站在外麵，都覺得胸口發緊。”
陳淵從石桌旁取過汗巾，擦去臉上的汗水，笑著問道：“在武館練了一個月，看出什麼門道沒有？”
陳通苦笑，摸了摸後腦勺。
“哥，你別逗我了。我連明勁都還沒弄明白，哪能看出什麼門道。隻是覺得……你的腿法比館裡幾位內院師兄都厲害。”
“武道就是一步步走出來的。隻要肯下功夫，日後未必不能達到我這個層次。”
“真的？”
陳通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想起什麼，神色又低了下來。
“怎麼了？”
陳淵何等敏銳，一眼看出不對。
“在武館受委屈了？鄭師兄還是宋師兄苛待你了？”
“沒有沒有！”陳通連忙擺手。
“武館上下看在大哥的麵子上，對我照顧得很。
他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是最近三四天，我去平陽武館，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
“跟著你？”
“起初我以為是街上的流民或扒手，沒有太在意。”
陳通抬頭看了陳淵一眼。
“可今天下午離開武館時，我在岔路口繞了兩圈。那人一直跟著我。我回頭之後，他就躲進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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