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登門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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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長風武館。
內堂之中，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武館館主張濤麵色陰沉，一掌重重拍在梨花木茶幾上。
“啪！”
堅硬的木料應聲裂開一道縫隙，茶盞震顫，茶湯潑灑一地。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張濤胸膛劇烈起伏。
李元凱是他門下實力數一數二的核心弟子，更是長風武館年輕一輩的排麵。
即便縣試落選，憑李家的財力和長風武館的招牌，未來也大有可為。
可昨夜，就在長風武館的勢力範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李元凱在自己的宅邸臥房裡被人一刀斃命！
衙捕快天亮去轉了一圈，連個有用的線索都沒提取出來。
不僅如此，半個時辰前，李家旁係的主事更是帶著幾名族老直接登上武館大門，明裡暗裡指責長風武館護衛不力，連自家核心弟子都保不住。
張濤憋了一肚子火，卻隻能硬生生咽下去。
堂下，七八名弟子垂手而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在這個當口觸館主的黴頭。
“都啞巴了？”
張濤停下腳步，目光逼人：“元凱平日裡跟你們走得最近，他最近究竟惹了什麼人？你們當真一無所知？”
一名精瘦弟子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元凱師兄自縣試落榜後，便一直閉門在偏宅養傷。平日裡除了幾個伺候的丫鬟小廝，幾乎不與外界走動。師兄弟們前去探望，也多被他煩躁推拒。照理說，他這一個月根本沒機會與人結怨。”
另一名弟子遲疑片刻，低聲說道：“師尊，會不會是近來進城的流寇武者？北方戰亂，不少亡命之徒逃入滄州，其中或許有實力高強的人。元凱師弟出手闊綽，說不定被人盯上了。”
“若是圖財，為何內室的金銀細軟沒有被取走，隻翻了他的貼身暗格？”
張濤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
“這是尋仇，而且凶手早有準備。”
眾人頓時語塞，大廳內再次陷入壓抑的死寂。
這時，站在後排的一名年輕弟子神色變幻，猶豫了片刻，小步挪了出來。
“師傅，弟子……弟子想起一件事。”
“說！”
那弟子咽了咽唾沫，低聲道：“四天前，弟子在萬福樓偶遇李師兄吃酒。李師兄當時喝得酩酊大醉，嘴裡一直在咒罵兩個人，怨氣很重。”
“誰？”
“一個是瑞豐錢莊的沈玉蓉小姐……另一個，是平陽武館的陳淵。”
聽到“陳淵”這兩個字，張濤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縣試擂台上，李元凱狼狽落敗於陳淵之手，不僅丟了名額，也讓長風武館成了城內的笑柄。
這件事，他自然記得。
可懷疑陳淵？
張濤緩緩坐回太師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眼中閃過思索。
李元凱哪怕受傷，底子也是貨真價實的暗勁巔峰。
雖然陳淵在縣試上僥幸贏了李元凱。
但想要做到無聲無息潛入李宅，再一招秒殺李元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縣試結束才一個多月，武道修行越往後越難。
陳淵就算天賦不俗，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跨過暗勁巔峰與化勁之間的差距。
若是平陽武館館主許嶽暗中出手，倒有這個可能。
可許嶽身為老牌武師，向來行事保守，絕不可能為了擂台摩擦，冒著引發武館全麵火拚的風險去暗殺一個小輩。
“行事不可僅憑臆測。”
張濤揉了揉眉心。
眼下李家步步緊逼，縣衙又遲遲查不出線索，任何一處疑點都不能放過。
“趙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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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濤看向站在首位的一名沉穩青年，這是長風武館的二弟子。
“弟子在。”
趙恒上前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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