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門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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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直接把江菀放到了那張兩米寬的真皮軟包大床上。
天鵝絨的床品往下陷出一道明顯的弧度，江菀短促地輕呼出聲，趕緊伸手撐住身後的墊子。
“陸、陸哥……還有人在呢……”
她水潤的眼眸中蒙著一層濕氣，視線不住地往內側那扇霧麵玻璃門上瞟。
裡頭正傳出嘩啦啦的水聲，離得實在太近了，近得仿佛一轉頭就能看清那三個窈窕的人影輪廓。
“怎麼？不是怕自己失寵麼。”
陸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隨手扯掉身上的單衣，扔在旁邊的黑胡桃木茶幾上，“表現的機會給你了，怎麼還往後躲。”
江菀臉頰一陣滾燙，紅暈一路蔓延到了白膩的脖頸根處。
她咬了咬柔軟的下唇，心裡那點羞恥和不安的情緒，很快就被骨子裡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依附本能壓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退路，隻能硬著頭皮迎合。
此時的衛浴空間內，氤氳的熱氣已經完全填滿了這個五六平米的封閉空間。
洛芊芊半個身子泡在恒溫浴缸裡，溫暖的水流包裹著她冰涼的四肢，將皮膚上那些暗紅色的血汙一點點衝刷乾淨。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卻還是忍不住壓著嗓音開口。
“清清姐，你說那個陸先生……到底是什麼人啊？”
洛芊芊往林清清身邊縮了縮，小臉依然透著幾分後怕，“他剛才在樓道裡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我好怕他轉過頭來把我們也……”
林清清正靠在淋浴區衝洗頭發，聞言動作稍作停頓。
熱水順著她平直的鎖骨蜿蜒滑落，沒入白皙的肌膚間。
“不管他是什麼人，現在他是能讓我們在這個地獄裡活下去的人。”
林清清閉著眼睛，任由水流衝刷著臉頰，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嚴厲，“芊芊，把你的好奇心收起來。千萬別去挑逗那個暴君，更別去踩他的底線。”
蘇沐站在盥洗台前，摘下碎了半邊鏡片的眼鏡。
鏡片上蒙著一層水汽，她用手指胡亂抹了兩把，接話道：“清清說得對。我們既然答應了他的條件，把命賣給了他，那在這扇門裡，該做什麼、不該問什麼，自己心裡必須有數。”
她轉過頭，看著浴缸裡的洛芊芊，語氣平靜卻很現實：“這裡已經不是江大了。沒人在乎你是不是什麼校花，也沒人會慣著你。想要少吃苦，就學會閉嘴聽話。”
洛芊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剛想伸手去拿旁邊置物架上的香氛沐浴露。
淋浴區的水龍頭被林清清順手關掉。
嘩啦啦的水聲消失，衛浴裡忽然陷入了一片安靜。
也就是在這短暫的靜謐中，一牆之隔的外麵，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卻又異常清晰的動靜。
那是重物壓在彈簧床墊上發出的細微悶響，伴隨著衣料劇烈摩擦的悉索聲。
還有一道被刻意壓抑到極致、幾乎是在齒縫間漏出來的急促呼吸。
洛芊芊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眨了眨那雙略帶無辜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玻璃門：“外麵……怎麼了？是有怪物進來了嗎？”
蘇沐先是一愣，緊接著耳根猛地躥上一股火燒般的灼熱。
作為成年人，她向來理智的大腦幾乎在零點一秒內就反應過來，那到底是什麼聲音。
她快步走到浴缸邊，一把捂住了洛芊芊的嘴。
“別出聲。”蘇沐用口型嚴厲警告，心臟卻忍不住加快了跳動。
林清清的臉也燙得嚇人，她別過頭，視線盯著地上的灰色岩板，指骨因為捏著浴巾邊緣而微微泛白。
三個人就這麼麵紅耳赤地縮在衛生間裡，連花灑都不敢再開，甚至連呼吸的幅度都小心翼翼地收斂著，生怕驚擾了玻璃門外的動靜。
僅僅隔著一道門板的距離，江菀正雙手攥著天鵝絨的床單。
指甲幾乎要嵌入布料的紋理裡，手背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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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幾縷青絲黏在潮紅的麵頰側麵，隨著呼吸不斷輕顫。
玻璃門內因為水聲停歇，她們可能正躲在裡麵豎著耳朵聽外麵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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