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窺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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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血霧尚未徹底散去。
爛泥地上，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正艱難跋涉。
五十多個人肩扛手提，身上掛滿了大米、成箱的罐頭和桶裝水。
陸遲走在隊伍最前方，步履輕鬆。
周宇端著氣動槍，寸步不離地跟在側後方，臉色難掩笑顏。
穿著紅馬甲的李麗則安靜地墜在隊伍末尾，像一個沒有生氣的遊魂。
與此同時，數百米外，1棟18層。
這裡的落地窗前沒有拉窗簾，視野極佳。
房間內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客廳原本的家具被全部清空，正中央用暗紅色的血液繪製著一個巨大的、扭曲的多芒星圖騰。
圖騰中央，矗立著一座由殘肢斷臂拚湊而成的人形輪廓，暗紅色的肉塊上還在往外滲著血水，幾名活人正被反綁著手腳，當成“基座”踩在雕像腳下，嘴裡發出微弱的嗚咽。
沈妄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托著下巴，俯視著下方那條移動的長龍。
這張臉生得清秀到了極點，皮膚透著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慘白，五官精致得雌雄莫辯，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和的淺笑。
一件寬大的白毛衣鬆垮地套在身上，衣擺下露出修長的雙腿。
“真好看啊……”沈妄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視線死死鎖定在陸遲身上。
那具即使包裹在衣服下、也依舊能透出爆炸般力量感的肉體，讓沈妄的呼吸不自覺地粗重了幾分。
旁邊，一個身上滿是鞭痕的男人跪伏在地上。
他雙手捧著一把生鏽的鐵錘，正虔誠地一下下往自己大腿上砸著骨釘。
“神主。”男人一邊咳血，一邊露出狂熱的笑容，“我們今天……還要繼續為真神獻上祭品嗎？”
沈妄漫不經心地走過去，光潔的腳丫直接踩在男人大腿上那根剛釘進去一半的鐵釘上，稍一用力。
“啊——”男人發出痛苦又極度歡愉的慘叫。
“底下那個領頭的男人，這雙腿的爆發力肯定很完美。”
沈妄的嗓音空靈且輕柔，帶著某種詭異的雀躍，“拿來縫在神像的底座上，當做真神行走人間的雙足，一定比你這堆爛肉要好得多，對不對？”
“對對對！神主大人！我一定不夠虔誠吧！我一定為大人獻上那完美的神足！”
男人瘋狂地點頭，掄起錘子再次砸向自己的另一條腿。
沈妄笑眯眯地收回腳，轉身看向窗外，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
樓下的隊伍已經走到了3棟與14棟之間的交界處。
這裡的血霧濃度稍微淡了一些，路邊的綠化帶裡到處是被啃食過的白骨。
就在隊伍準備拐向14棟單元門時，前方的廢棄車輛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十幾個手裡拿著砍刀、削尖鋼管的男人從霧氣裡鑽了出來，直接堵住了去路。
這群人瘦骨嶙峋，眼珠子因為長期的饑餓泛著一層綠光，死死盯著那五十號人背上的物資。
“站住！把吃的放下！”領頭的一個刀疤臉用刀背敲著車門，“這片現在是秦鋒老大的地盤，路過的都得交七成過路費！”
隊伍被迫停下，五十多人麵麵相覷。
？不是你打劫誰？
周宇臉色一沉，端起氣動槍就準備上前：“哥，這幫沒長眼的活膩了，我來清理。”
陸遲抬手攔住了他。
大清早的，剛剛重塑完肉體，他現在連動手指的欲望都不大。
更何況，花了一金幣簽下的員工，不拿來乾活難道留著當擺設？
陸遲偏頭，視線越過長長的隊伍，看向最後麵的那一抹刺眼的紅色。
“李麗。”陸遲喊道。
一直低著頭的李麗緩緩抬起臉。
那張清秀且蒼白的麵孔上，眼黑迅速擴散，占據了整個眼眶，嘴唇裂開到了耳根，露出兩排細密交錯的尖牙。
“有人要搶超市的財產了，去把賬結一下。”陸遲語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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