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覺得有些可笑。
“江菀對你根本沒有任何感情。”陸遲語氣平淡，陳述著一個事實，“她以前不理你，是因為看不上你。”
“現在跟著我，是因為我能讓她吃飽穿暖，能讓她活下去。”
陸遲盯著周明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她現在每天晚上在恆溫大床上睡得很香，不用去外麵麵對這些怪物。”
“你在她眼裡，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路人。連備胎都算不上。”
這句話很殘忍。
陸遲本以為周明軒會再次像在超市裡那樣發瘋，歇斯底裡地反駁。
出乎意料的是，周明軒很安靜。
他看著夜空，滿是血汙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我知道。”周明軒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眼淚。
他沒有破防，也沒有憤怒。
“我一直都知道。”周明軒的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會散。
在和平年代，他用豪車和禮物自我感動，江菀連看都不看一眼。
在末世裡，他用虛假的拯救欲來麻痹自己，以為自己能成為英雄。
剝開這一切，他隻是一個連現實都不敢麵對的懦夫。
“我隻是……一直在騙自己罷了。”周明軒吐出一口帶血的濁氣。
承認自己是個無足輕重的路人，比承認自己弱小更讓人絕望。
他現在連騙自己的力氣都沒了。
陸遲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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