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次落榜的醫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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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我們把時間調回，符安剛穿越來還在考行醫資格證的時候）
符安把手裡那本《曜青醫典·卷三》翻過一頁，紙張已經有些舊了，邊角被前任主人翻得起了毛邊，上麵密密麻麻的批注擠在正文的夾縫裡，像是螞蟻排隊搬家。
他在這家旅館住了快半個月了。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牆角堆著他從舊書攤上淘回來的一摞醫書，最上麵那本《經脈論》已經落了一層薄灰。桌上攤著翻到一半的《金匱藥方》，還有半杯涼透了的茶。
符安揉了揉眼睛，把書舉得更近一些，借著燈光辨認書上那行細小的注文。
“……以針石刺血絡，當辨其深淺，深則傷筋，淺則無功……”
他看了三遍，把書往桌上一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仰頭盯著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縫，發出了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歎息。
不是，這年頭，曜青的行醫資格證怎麼這麼難考？
他已經落榜兩次了！
兩次！
第一次考試，他折在了理論筆試上。那些仙舟古醫典裡的術語晦澀得像在故意為難人，“太陰肺經”“陽明大腸經”這些名字也就算了。
關鍵是他們還喜歡用文言文出題，一道題讀下來半篇都是之乎者也，他一個半路出家的現代人光審題就審了十分鐘，最後卷子都沒做完。
第二次他學聰明了，花了三個月惡補古醫典籍，理論考試總算過了。結果在實踐考核環節，考官讓他用針石給一個模擬病人通經絡，他下意識就想用豐饒之力直接把人家病灶給消了——好在他反應快，及時收住了手，但那一瞬間的遲疑被考官看在了眼裡，當場判了個“手法不熟”，直接掛科。
一個豐饒令使。一個能被藥師垂青、抬手間枯木逢春的豐饒令使。因為“手法不熟”掛掉了醫師資格證考試。
這說出去tm誰信？
符安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紋路看不太分明，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安靜地流淌著，溫馴而蓬勃，像是地底深處湧動的暖泉。隻要他願意，他可以讓這間旅館牆角那隻半死不活的盆栽在三秒之內抽出新芽、開花、結果，完成一場生命的盛放。
但他拿不到曜青仙舟官方認證的行醫資格證。
沒有這個證，他就不能合法開醫館。不能開醫館，他就沒法正大光明地圈…咳…賺錢。
圈不到錢，他跑路的計劃就遙遙無期。他現在住的這間旅館還是靠著給掌櫃的治了幾次頭疼腦熱換來的折扣價，一日三餐都隻能挑最便宜的吃，連醫書都快買不起了。
他就靠給人看病為生——那種不被官方認可的、偷偷摸摸的、街頭巷尾口口相傳的“野大夫”。
來的病人大多是附近街坊，什麼跌打損傷頭疼腦熱，偶爾有個把疑難雜症。治是好治，但收不上價，人家看你沒證，給錢的時候就理直氣壯地打折。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嚴格來講他這確實算無證行醫，鬨大了吃虧的隻有他自己。
符安重新坐直身體，把桌上那本扣過去的書翻回來，盯著滿頁的小字看了一會兒，伸手去拿茶杯。拿起來才想起茶早就涼了，他也沒在意，仰頭灌了一口，苦澀的涼茶順著喉嚨滑下去，好歹提了提神。
要不然怎麼說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呢。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前世聽人這麼說的時候他還覺得是開玩笑，現在他終於深刻地理解了這句話的含金量。
醫學這東西，不管在哪個時代哪個世界，入門門檻都高得離譜，投入產出比嚴重失衡。人家穿越者要麼經商致富要麼仕途得意，再不濟也能靠嘴皮子混口飯吃，就他一個混成了旅館裡啃醫書的落榜生，說出去都丟穿越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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