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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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安約嵐去夜市，是在玉兆上說的。
今晚有燈會，據說是某個節日的前奏，滿街花燈，還有雜耍和糖畫，熱鬨得很。他問她想不想去看看。嵐隔了一會兒才回，隻一個字：好。
傍晚時分，符安在醫館門口等她。他今天特意換了身衣裳，腰間係了條深色的帶子，白發用一根木簪別了個半束。雪球蹲在門檻上，好奇地打量他，像是不認識這個忽然講究起來的主人。符安被貓看得有點不自在，蹲下來揉了一把貓頭：“看什麼，沒見過帥哥？”
貓一甩尾巴，鑽回屋裡去了。
嵐走到門口，目光在符安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淡淡道：“走吧。”
夜市果然熱鬨。長街兩側掛滿了各式燈籠，有鯉魚形的，有蓮花形的，還有做成小仙舟模樣的，裡麵點著暖黃的燭火，把整條街映得像一條流光的河。行人摩肩接踵，小販的叫賣聲和孩童的笑鬨聲攪在一起，空氣裡浮動著糖炒栗子、烤肉串和桂花酒釀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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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安和嵐並肩走在人群裡。他時不時往她那邊靠一靠。她沒有拒絕，隻是偶爾抬頭看看兩側的花燈，金瞳在燈光下顯得流光溢彩，漂亮得像兩顆被點亮的琥珀。
走到一個猜燈謎的攤子前，符安停下來，指著上麵掛的一排謎麵說：“聽說猜中了有獎，你要不要試試？”
嵐掃了一眼，搖搖頭：“太簡單。”
“那給我猜一個。”符安摩拳擦掌，湊上前去，對著一個謎麵皺眉苦思。那謎麵寫的是“有麵無口，有腳無手，三餐不吃，說話有口”，他想了半天，一拍手：“桌子！”
攤主笑著給他遞了一個小鈴鐺，符安得意地把鈴鐺塞到嵐手裡：“送你。我厲害吧？”
嵐低頭看那鈴鐺，黃銅做的，小小一隻，上麵刻著“平安”二字。嵐用指尖撥了撥，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賣糖畫的小攤，符安買了一根糖畫的貓，那貓畫得胖乎乎的，和雪球有九分神似。他把糖畫遞到嵐嘴邊：“嘗嘗。”
嵐瞥了他一眼：“你當我是小孩？”
“嘗嘗嘛。”符安把糖畫又往前遞了遞，笑得沒正形。嵐低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化開，她輕輕“嗯”了一聲。符安看著她，自己的耳朵倒先紅了一截，趕緊把那糖畫塞進自己嘴裡，三兩口嚼碎了。
他們又走了好一會兒，走到一處人少些的河堤邊。河麵上飄著幾盞許願燈，燭光在水波裡碎成一片片金色。
嵐站在柳樹下，風吹過來，把她的長發和衣擺一起揚起。符安落後她半步，看著她被燈光浸透的背影，忽然叫了一聲：“霽雲。”
嵐回過頭來。她的眼睛在這片暖光裡格外明亮，像盛滿了人間煙火。符安看著那雙眼睛，胸口湧起一陣又熱又急的情緒，心跳快得發慌。
“前輩，請和我交往吧。”他說。
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惱，但更多的是被同一件事重複捉弄後的無語。她偏了偏頭，說：“有意思嗎？一個笑話玩兩遍？”
符安卻搖了搖頭。他向前走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許多。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得幾乎有些陌生，說：“不是那個意思。我換種說法。”
他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霽雲小姐，請和我交往吧。”
嵐沒有立刻說話。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河麵上的燈影晃了晃，遠處的喧鬨像是被什麼拉開了，變得渺遠。她看著符安的臉，那副平時總帶著笑意的表情此刻全是認真。
這條傻魚，怎麼突然開竅了？
她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然後看著他的眼睛，慢慢點了點頭，說：“嗯。”
符安眨了眨眼，像是沒反應過來。他又往前湊了一點，語氣急切起來：“‘嗯’是什麼意思啊？好歹給點反應吧，別一個字就把我打發了。我準備了那麼久的開場白，你好歹誇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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