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 章 策士長:將軍大人是在下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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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士長始終認為，就算兩位小情侶再怎麼膩歪，總不可能大白天的在書房做什麼事吧？
這好歹是將軍府，是曜青軍務的中樞。案上堆的是軍報，架上擱的是兵書，牆上掛的是輿圖。在這種地方，就算嵐再不管不顧，總該有點分寸。符安那個小大夫雖然看著不著調，但也不至於在將軍的書房裡胡來。她這個判斷很合理，很符合邏輯，很有把握。
所以她去敲門的時候，姿態是坦然的。她甚至還特意多敲了兩下，以示禮貌，然後才推開門。
門開了。
書房裡陽光正好，桌案上的公文疊得整整齊齊。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沙發那邊。
符安半壓在嵐身上，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另一隻手不知擱在哪兒。他的白發垂下來，和嵐深藍色的長發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嵐仰麵躺在沙發上，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攥著他胸口的衣襟。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嘴唇快貼上了。符安的衣襟被扯得歪了，嵐的領口微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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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開門聲，兩個人同時扭頭看過來。
符安的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可疑的水光。嵐的表情更複雜一些，介於“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和“算了反正你也看到了”之間。她的手上還維持著勾住符安脖子的姿勢，沒來得及鬆。
策士長站在門口，手還扶在門把上。
她花了大約兩秒鐘處理眼前這幅畫麵。第一秒她確認了自己的判斷完全錯誤。第二秒她開始分析這兩人到底在乾什麼。然後她默默地把門關上了。門鎖“哢噠”一聲合攏，把裡麵和外麵重新隔成兩個世界。
策士長在門外站了片刻。
她緩緩地、無聲地、一字一頓地把兩個人從頭到尾問候了一遍。用詞不重複，句式有變化，涵蓋了對方的職業操守、個人品行、待人接物的態度，以及對待下屬——特別是對待儘職儘責的策士長——的起碼尊重。問候完了，她喘了口氣，準備抬腳走人。
然後她停住了。
她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畫麵在腦海裡重新回放了一遍——符安在上麵，嵐在下麵。符安的手撐著沙發靠背，身體前傾，壓製著嵐。嵐仰麵躺著，被圈在他手臂之間。
她眨了眨眼。
等等。所以將軍大人是在下麵的？
策士長的嘴慢慢張開了。她站在書房門外，麵朝緊閉的門板，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狂喜之間瘋狂搖擺。她原以為嵐那種性子，不管跟誰在一起，肯定都是壓人的那個。她甚至想象過那白毛小大夫被嵐吃得死死的模樣，任嵐搓圓捏扁，連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
結果呢？結果那白毛居然把將軍半壓在了沙發上？嵐還摟著他的脖子？還沒推開他？
策士長的嘴合上了，又張開。她想仰天長笑，又怕裡麵的人聽見。她想衝回去把門重新推開看個清楚，又怕真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回頭被嵐射成刺蝟。
她最終什麼都沒做。她隻是默默轉過身，踮著腳離開了走廊，走到拐角之後才停下來，靠著牆壁慢慢地、無聲地笑得直不起腰來。
策士長捂著嘴，肩膀抖個不停，眼淚都快出來了。她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剛才那一幕——符安撐在嵐上方，嵐摟著他的脖子，兩個人的嘴唇都快貼上了。那畫麵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把她之前所有關於“嵐肯定是上麵的”的判斷打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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