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大記憶恢複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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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曜青仙舟的某個問話室裡，氣氛不太平和。
十幾個報社編輯和那個偷拍的家夥被一隊士兵從各自的被窩裡、酒桌上、甚至茅房裡薅了出來，二話不說押進了那間地下問話室。
監控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就被切斷了。門一鎖，幾個士兵把甩棍往手心一拍，活動著脖子圍了上來。
“等等等等——”為首的那個主編舉起雙手，臉都白了，“你們倒是問呐！上來就打？哪有這樣的？”
帶隊的士兵是個年輕小夥子，聞言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同僚。幾個人麵麵相覷，似乎也意識到流程好像不太對。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問出是誰拍的照片，是誰傳的消息”，可進了門之後，肌肉記憶先動了手。
“哦，”帶隊的士兵撓了撓頭，“那先問。誰拍的？”
“他！”主編毫不猶豫地指向角落裡那個抱著相機瑟瑟發抖的年輕人。年輕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手裡的相機差點掉在地上。他哆哆嗦嗦地交代了自己怎麼蹲點、怎麼偷拍、怎麼賣給報社，主編又怎麼潤色了標題，怎麼發的推送。他說得飛快，前後邏輯自洽，細節詳實，就差把相機裡的原始文件親手交出來了。
帶隊的士兵聽完，點了點頭。然後他回頭看了看同僚，低聲問：“問完了，然後呢？”
“上頭說不能就這麼算了。”另一個士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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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接著來？”
幾個士兵重新圍了上去。問話室裡又響起了幾聲悶哼和求饒。這次他們一邊打一邊問，問的都是些有的沒的，比如“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麼罪”“下次還敢不敢”“你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脖子去撞將軍大人的箭”。
前麵幾個問題編輯們還能回答，最後一個問題讓他們集體陷入了沉默。他們沒有用脖子去撞箭，他們隻是拍了張照片。可在士兵們看來，這就是“不老實”。於是甩棍又落了下去。
消息傳到策士長耳朵裡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她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聽到屬下來報，說那幾個人被帶進問話室了。她坐起來，揉著太陽穴問了一句：“誰帶的隊？”
“是巡防營三隊的。”
策士長沉默了一會兒。她想起嵐走之前說的那句“明天我要知道是誰拍的照片”，又想起嵐說這話時平靜得近乎溫柔的語氣。她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寒戰。如果隻是讓她自已來處理，最多也就是查清楚、撤文章、封口，再讓那幾個不長眼的吃幾天牢飯。
可如果是嵐親自下令把人帶進問話室，那就不是皮肉之苦那麼簡單了。
那幾個人今晚能保住命，就算祖墳冒青煙了。
“告訴三隊的人，”策士長歎了口氣，“問出東西就行，別鬨出人命。”
“是。”
來人退下了。策士長重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睡意全無。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嘟囔了一句：“符安啊符安，你可把你家那位慣壞了。”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符安正在將軍府的內院裡，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毫不知情。
他坐在回廊下的竹椅上，雪球趴在他膝頭打呼嚕，嵐靠在他旁邊，半邊身子倚著他肩膀，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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