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
她坐在旁邊，歪著頭看宋簫風操作。
然後她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前輩，不就造一個智械嗎？為什麼你那麼執著，要賦予它所謂的‘自由意誌’或是‘靈魂’？”
宋簫風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握著螺絲刀，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一勾，目光仍舊落在桌上那具智械身上。
“因為，我想要辭職了。”
俞合明顯愣住了。
她坐直了身體，臉上的壞笑全都收了回去，眉頭微微皺起。
“誒？‘辭職’？前輩，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簫風沒有直接回答。
他放下螺絲刀，從身上取下了自己的歡愉麵具。
那張麵具上畫著誇張的笑臉，邊緣有些磨損，一看就用了很久。
宋簫風把麵具遞給了俞合。
俞合下意識地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向他，眼裡的疑惑更濃了。
宋簫風看著俞合：
“現在的歡愉，早已變質成我無法接受的樣子，所以我想要辭職。”
俞合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宋簫風沒等她開口，就繼續說道：
“之所以想要辭職，是因為現在的歡愉命途，因為當年歡愉星神偷走了奧博洛斯的味蕾而墮落。”
“我希望可以像當年的那個名叫未抵的前輩一樣，去尋找別的命途來拯救現在的歡愉。”
俞合聽完這番話，直接愣住了。
她握著那張麵具的手指微微收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捂嘴輕笑起來。
“既然前輩知道了那名叫做未抵的前輩所做的事，那想必也知道，他失敗了。”
“所以這件事……”
“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宋簫風打斷了她：“這件事是可行的，隻是未抵所走的道路是錯的。”
俞合抬起頭，紅色的眼瞳裡映著宋簫風認真的臉。
“哦？我親愛的前輩怎麼說？”
宋簫風站起身，走到房間的窗邊。
“未抵想用【開拓】來拯救【歡愉】，這本身就是不對的。”
宋簫風背對著俞合，聲音不疾不徐：
“因為開拓的本質是離心運動。阿基維利從孤絕世界裴伽納出發，畢生致力於不斷開拓宇宙的未知邊界，試圖找尋存在之樹的端點。”
他轉過身，看向俞合。
“所以開拓的核心動作是‘向前走，去遠方’。鋪設星軌、連接星係、將願望帶向千百個世界。”
“這是一個離心運動，從中心向外擴散，越走越遠，試圖在‘遠方’找到答案。”
俞合靜靜地聽著，沒有插嘴。
“但歡愉的病灶來自向內的塌陷。”
“不是向外的問題，是裡麵出了問題。用向外的力量去治向內的病，方向就搞反了。”
他的目光定在俞合臉上，帶著一種少有的篤定：
“所以【開拓】是救不了【歡愉】的。”
“而在我看來，踏上【巡獵】的道路，對【歡愉】內那屬於【貪饕】的回味進行精準的鎖定，最後再像外科手術般切除，才是正確的。”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了一圈，然後慢慢沉了下去。
俞合看著他，明顯愣了一瞬。
然後，她露出了一抹完全不符合她人設的淡笑。
那笑容很淺，隻有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卻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下來。
她看著宋簫風，眼神裡少了那種慣常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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