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雲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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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真的要走了嗎？嚶嚶嚶。”
俞合抹著眼角那廢了老大勁才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楚楚可憐地看著換上一身白衣的宋簫風。
她跪坐在床上，身上隻套著一件寬大的襯衫，兩條被紅絲包裹的腿從襯衫下擺裡露出來，腳趾不安地蜷著。
宋簫風站在窗邊，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俞合。
他身上那件白衣乾淨利落，襯得他整個人都清瘦了幾分。
頭發散在額前，藍色的眼睛在晨光裡透亮。
“抱歉，為了我們最初的理想，我必須這麼做。”
“所以……再見了。不過，在遙遠的未來，我們終將重逢。”
隨後神威的漩渦在身前緩緩張開，螺旋狀的空間漣漪無聲地擴大。
就在身影即將被漩渦吞沒之前，宋簫風最後看了一眼桌上那具已經完成的智械，留下一句：
“哦，對了。桌子上的那個人偶就當留個念想吧。”
“我為她取名‘薑稔’。如果她未來能擁有自我意識的話，那麼就麻煩你了，畢竟她是我試圖拯救歡愉的第二條道路。”
“不！前輩！你這個負心漢，嗚嗚嗚！把人家吃乾抹淨後提起褲子就想跑，你這個混蛋嗚嗚嗚！”
俞合的聲音追著他鑽進漩渦裡，但那聲音被空間扭曲得斷斷續續，最後消失不見。
宋簫風走了。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俞合還保持著那個跪坐的姿勢，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但就在宋簫風身影被漩渦徹底吞沒之後，她原本那一臉悲傷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就像摘下麵具一樣乾脆。
她癟了癟嘴。
隨後從她嘴裡傳出來的，不再是往常那帶著一絲俏皮的女聲
而是一種多重聲音混雜在一起的、難以名狀的聲線。
像是無數個人在同時說話，笑聲和低語疊在一起，回蕩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嘖！真無趣啊。阿哈還真是沒麵子，居然又被神綠了。阿基維利是這樣，小簫風也是這樣。不過……”
她站起身，赤著腳走到落地窗前。
晨光從外麵透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俞合抬起手，緩緩扯開了包裹著自己脖子的圍巾。
圍巾下麵，雪白的頸側有一道清晰的牙印。
牙印周圍的皮膚泛起一圈詭異的紫色，那紫色像是有生命一樣
正沿著她的脖頸緩緩向外蔓延，所過之處，皮膚下的血管都變成了深紫色。
俞合抬手摸了摸這道傷口。
“看來奧博洛斯那家夥的毒素已經開始蔓延了。”
祂歎了口氣，語氣裡沒多少擔憂，反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玩味：
“雖然因為小簫風，奧博洛斯這個混蛋變得更加虛弱了，但是這毒還是沒法解啊。”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最後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
“不過，扮演一位小女友兼後輩，阿哈玩得很開心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在房間裡炸開，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瘋勁。
那笑聲和她剛才的哭腔形成了一種荒謬的對比，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在用同一個身體。
笑完之後，俞合走到了那張木桌前。
薑稔安靜地躺在桌麵上。
她的身體已經完成，白色的長發散落在桌上，麵容精致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她的皮膚光滑細膩，帶著接近人體的溫度，胸口隨著某種內部機關的運作而微微起伏。
俞合彎下腰，視線從薑稔的臉一路向下，最後落在她並攏的雙腿上。
“嗯，小簫風這家夥做的還挺齊全的嘛。”
她伸出手，撥了撥薑稔額前的一縷白發，語氣裡帶著讚賞：
“人類身體裡該有的東西都有，而且光從外表上看也完全不像個智械。嗯……確實是個很完美的作品呢。”
她說完這番話後，聲音又變回了與宋簫風相處時的那個調調。
“既然這樣，那人家就幫前輩這個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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