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簫風將她攔腰抱起，姿勢很穩。
芽衣的臉貼上他胸口的衣物，鼻尖嗅到了一股氣息。
那氣息很淡，卻莫名地讓人安心，像是冬日裡曬過太陽的被子。
芽衣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終於在宋簫風懷裡緩緩睡了過去。
宋簫風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芽衣。
她安靜得像個破舊的瓷娃娃，呼吸很淺，眼下有一層明顯的青黑。
他轉過身，看著那幾個還愣在原地的小混混。
“喂，我接下來要帶她離開這，你們有意見嗎？”
聽到這番話後原本愣在原地的幾個小混混這時才突然反應了過來。
緊接著，一股騷臭味在昏暗的小巷中彌漫開來。
有人抖得連站都站不住，有人捂著嘴拚命搖頭。
“沒、沒有意見！”
“您請您請！”
“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宋簫風瞥了她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抱著芽衣直直向巷子外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巷子裡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轉角處。
直到確定宋簫風已經徹底走遠之後，這群小混混才齊刷刷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她們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現在總算活過來了。
等她們緩過勁來，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女人用力捶了一下地麵，壓低聲音罵道：
“媽的，雷電芽衣那個賤人，一看就是在外勾搭了個殺人犯！還敢在我們麵前裝可憐，我呸！”
她越說越來勁，仿佛剛才被嚇到尿褲子的人不是自己。
“就是就是！肯定沒少在外麵乾那種勾當！居然還有人替她出頭，那個白毛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我說，咱們直接報警！讓警察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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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人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力氣大得把她腦袋都打偏了。
“你他媽報什麼警？”
那人咬著牙，壓低聲音恨恨地說道：
“就咱們做的那些事，你真報警了，你猜警察來了先抓他，還是先抓我們？”
黃毛女人捂著臉，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人的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巷子裡剛剛升起的怒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
她們麵麵相覷，誰也沒再說話。
沉默了一小會兒，又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那……那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大姐都被那家夥……”
“算了？”
另一個女人冷笑一聲：“你覺得可能嗎？眼下先把這個仇記下來，等以後找了人，再——”
“哢嚓。”
巷子口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什麼東西踩斷了地上的乾樹枝。
幾個小混混瞬間閉嘴，僵在了原地。
那道令她們無比恐懼的聲音從巷口傳了過來。
“喂，你們剛剛說什麼呢？”
宋簫風站在巷子口，白發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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