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秘書：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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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院三號別墅，書房。
高育良坐在書桌後，麵前放著幾本明朝的史書。
祁同偉坐在對麵，見老師久久不開口，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道：“老師，趙老書記那邊，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高育良不輕不重地看了他一眼，沒有馬上接話。
過了幾秒，他緩緩開口：“上麵定好的事情，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祁同偉的臉色沉了下來，很是不甘心。
“老師，我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況且漢東要是沒我們...”
“同偉，慎言！”高育良眼神一凝，壓得祁同偉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這種話，以後在家裡也不要說。什麼功勞苦勞，我們都是為人民服務。”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高育良的目光從祁同偉身上移開，其實心中充斥著無奈。
自己的這個學生太沉不住氣了，副省之心，整個漢東都知道。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態度分化，對他有幫助的，態度恭敬、甚至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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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對他上位副省沒幫助的，哪怕職位比他高，祁同偉也是理都不理，態度漠然。
就這副做派以前還好，畢竟有他護著，趙老書記也在。
但現在不一樣，中央空降一位常務副省長，不久後還有一位不知什麼性格的省委書記。
若是祁同偉不改改他的性格，以後怕是會出事...
可他這些年沒少勸，效果甚微啊。
想到這裡，高育良歎了口氣，不再多想。
而是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祁同偉：“今天省政府那邊的事，聽說沒有？”
“自然聽說了。”
祁同偉語氣中滿是猜測，“陳亮一個秘書長敢直接決定新任省長的秘書，這簡直是太狂妄了，他腦子糊塗了？居然敢這樣辦事！”
高育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陳亮是劉省長的人，這件事如果沒有劉省長點頭，陳亮敢做？是想引發兩人的衝突？”
“所以劉長生是想在新來的常務副省長身邊安個人。”
祁同偉認為自己看穿了真相，“結果沈川不樂意，這倆人，梁子算是結下了。”
高育良沒有急著接話，而是先糾正了祁同偉對劉省長的稱呼。
你一個小小的正廳級乾部，直呼省長大名？
出了這扇門要是傳出去，麻煩可就大了。
隨後，心累的高育良才緩緩分析道：“劉省長在漢東經營這麼多年，可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被趙書記壓製了十年，現在不老老實實安穩退休，為何要搞事情？”
“況且新書記馬上要來，這個節骨眼上他安排這麼一出，最可能的一件事就是作秀，做給別人看。”
能在漢東安穩這麼多年，劉省長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沒點真本事，早就被吃得一乾二淨。
也就是遇到了趙立春，一直被壓製罷了。
“做給誰看？”
高育良看了祁同偉一眼，想讓他自己思考。
見狀，祁同偉琢磨了一下，似乎明白過來：“您的意思是，劉省長故意讓我們看到他和沈川之間鬨不愉快？”
“不隻是我們，沈省長初來乍到，盯著他的眼睛可不少。”
高育良語氣平淡，“如果一上來劉省長就和沈川親如一家，大部分人的覺怕是睡不好了。”
“那沈川呢？他這是配合了，還是沒配合？”
祁同偉滿臉期待地等待老師給出一個答案。
這個問題，其實高育良也在思考。
畢竟配合不配合都需要拒絕陳亮的安排，不然沈川以後如何在漢東混下去？
今天不拒絕一個省秘書長的安排，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踩在你頭上。
漢東可不單單是你職位高，我就當孫子的省份。
所以說沈川的拒絕，到底是看穿了陳亮背後劉省長的意圖、順勢而為？
還是根本不知情、純粹出於警惕，這件事隻有沈川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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