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弗雷凡斯的鉑鉛，走私與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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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凡斯，王都西郊。
潔白的莊園坐落在大片花圃與樹林之間，庭院鋪著切割整齊的白石，噴泉水柱在陽光下散成細碎水珠。
空氣裡帶著一種淡淡的金屬味。
普通人很難察覺，多弗朗明哥卻對此格外敏感。
他躺在遮陽傘下的長椅上，身旁的小桌擺著一杯冰水。粉色羽毛大衣隨意披在肩頭，金發略顯淩亂，紅色墨鏡遮住了雙眼。
單看外表，他不過十六七歲。
臉龐還殘留著幾分少年的稚嫩，身形卻已經遠比同齡人高大。尤其是他安靜下來時，那種沉穩與壓迫感，根本不像一個剛滿十七歲的少年。
更像一個早已在黑暗世界摸爬滾打多年的野心家。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名身穿深色西裝、戴著禮帽的青年走進庭院。他留著整齊短發，麵容英俊冷峻，舉止間透著一種從容優雅。
“少主。”
塞尼奧爾·皮克停在長椅數步外，微微躬身。
此時的他尚未經曆後來的人生悲劇，作為堂吉訶德家族負責商業與走私事務的乾部，他無論衣著還是談吐，都無可挑剔。
“弗雷凡斯那邊有結果了。”
“說。”
多弗朗明哥沒有起身，隻是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塞尼奧爾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語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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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送給那幾位大臣的禮物，他們全部收下了。”
“昨晚，財政大臣親自派人送來蓋有王室印章的協議。未來五年，堂吉訶德家族有權參與弗雷凡斯境內的鉑鉛開采。”
“除此之外，我們選中的六座礦脈，也都被寫進了協議。”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六座全拿到了？”
“是。”
塞尼奧爾翻開文件，將其中一頁遞到他麵前。
“這六座礦脈都是近幾年探明的高產礦脈，其中三座還沒有正式開采。按照礦務官給出的估算，隻要投入足夠的人手和設備，每年的產量不會低於這個數字。”
多弗朗明哥掃了一眼紙上的數字，嘴角揚起。
“咈咈咈咈咈……”
低沉的笑聲在庭院中響起。
守在遠處的兩名家族成員下意識挺直腰背，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他們知道，為了拿下這份協議，家族前後投入了多少資金。
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幾名弗雷凡斯大臣胃口大得嚇人，起初甚至還想繼續抬價。可塞尼奧爾帶人查清那些大臣的私產和情人後，對方的態度立刻發生了變化。
錢收了，字也簽了。
六座最優質的鉑鉛礦脈，一座都沒少。
“弗雷凡斯王室以為自己占了便宜。”
多弗朗明哥把文件丟回桌上，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們用幾張紙，就能讓我們出錢、出人、出船，替他們把地下的鉑鉛挖出來。坐在王宮裡什麼都不做，照樣可以收錢。”
塞尼奧爾說道：“那些大臣確實是這麼想的。”
“可惜，他們根本不懂什麼叫壟斷。”
多弗朗明哥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協議上的王室印章。
“整個世界能夠大量出產鉑鉛的地方，隻有弗雷凡斯。”
“餐具、塗料、武器、工藝品，甚至部分醫療用品，全都需要這種東西。隻要我們控製足夠多的產量，價格就不再由弗雷凡斯王室決定。”
“而是由我們決定。”
塞尼奧爾沉默了片刻，臉上浮現出由衷的敬意。
“少主，家族裡恐怕沒有第二個人能看得這麼遠。”
“托雷波爾先生知道我們拿下六座礦脈後，在電話蟲那邊笑了很久。迪亞曼蒂和琵卡也認為，這筆生意會成為家族未來幾年的主要收入來源。”
“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多弗朗明哥靠回長椅，笑容卻沒有消失。
“礦脈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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