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塚前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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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韓信仿佛頓悟了一切。
一年多的裝瘋賣傻，又加上長途奔襲。
他的神誌似乎真的有點不清了。
並且生死之事，似乎對於他來說，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看到劉邦等一行人，他並沒有害怕，也沒有躲閃，而是徑直走了過來。
而趙長命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得發慌，小腿都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虛無之地的趙懷安，也連連歎氣，費了這麼多周折才從長安跑出來，這一下前功儘棄，很有可能還牽連自己的兒子。
其實前兩天，在得知劉邦要來此地的時候，趙長命就已經安排過了，他把韓信安排到城中的一處住宅，並且囑咐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出門。
韓信當時也答應了。
可誰知今日他又跑了出來。
現在這對父子都在祈禱，祈禱著劉邦認不出韓信。
可看劉邦那震驚的眼神，顯然他已經認出來了。
劉邦隨行的手下前去攔阻，不讓韓信上前。
韓信：“漢王，多日不見，甚是想念，不如飲酒一杯，共續前緣。”
“讓他過來！”
劉邦的手下以及劉肥等人，都和韓信不是很熟，所以儘管韓信開口，但並沒有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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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曹參站在那裡，心中泛起了嘀咕。
眉頭緊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韓信，這聲音他聽著很熟，但一時想不起。
劉邦的命令沒人敢違抗，韓信徑直走了過來，和劉邦端坐在了一起。
劉邦自己在這時，對著趙懷安的墓碑，臉上滿是笑容，言語之中，像是和老友敘舊一樣。
可是韓信一來，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對於劉邦來說，死了的好友才是好友，若是活著的話，那就成對手了。
如果此刻趙懷安活生生地坐在劉邦的身旁，他會毫不猶豫地拔劍。
劉邦：“我早該明白，你在裝瘋賣傻，堂堂名震天下的韓元帥，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就神誌不清。”
韓信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端起酒盞往地上澆了一盞，隨即自己也喝了一盞。
隨即轉頭看了劉邦一眼，眼神之中，平靜如水。
“鹹陽百二山河，功名二字，幾陣乾戈，項廢楚地，劉興西蜀，夢說南柯。
韓信證道，竟落如此後果。
趙懷安之言哪裡是瘋魔？
成又如何？敗又如何？
功名一世，終歸塵土，往事隨風，醉了由他。”
此刻的韓信看透了一切凡塵俗事。
他直接端起一壇酒，然後長飲一番。
劉邦聽完此話，麵色凝重，口中喃喃道，“成又如何？敗又如何？
你不過是輸了，所以才會說這種話。
若是你贏了，定然不會說成敗不重要。
這個世界上隻有兩種結局，輸或贏。
贏者掌控一切，輸者一敗塗地。”
韓信剛才的一番話，令劉邦很生氣。
他是一個勝利者，一個贏得天下的男人。
然而在韓信的話語當中，卻說輸贏不重要，這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生氣。
就如同兩個男孩子打遊戲一樣，一方費儘心力，終於贏了對方，然而另一方卻說，不就是一盤遊戲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韓信坐在那裡，也不反駁什麼，自顧飲酒。
古往今來便是如此，輸的人就該閉嘴。
劉邦剛才被韓信的話氣的不輕，開始嘲諷了起來，“其實你很厲害，趙懷安也很厲害，項羽更厲害，可是厲害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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