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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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厲鬼，便是人死之時怨氣太重，魂魄不得輪回，被恨意困在原地，化作凶煞之物，可傷人魂魄，擾人生機。
和遊魂不同，厲鬼的感知比人更強。
那團血紅陰煞之氣，在距離沈清玄十幾米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它已經感知到沈清玄身上不同尋常的氣息，甚至隱隱有一種讓它不安的威壓。
“既然來了，就聊聊吧。”沈清玄淡淡開口。
厲鬼猶豫了一會兒，緩緩向他飄來。
這時候，沈清玄才透過濃厚的陰煞之氣看清他的麵目。
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麵闊耳厚，眉目溫順。生前應該是個很憨厚的漢子。
隻是此刻化為厲鬼，麵色青紫，眼珠血紅，臉皮僵硬，滿臉陰森的恨意。
光是站在麵前，都能感受到他內心滔天的殺意和怨毒。
“你是誰？你也是來除魔衛道殺我的？”中年厲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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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除魔衛道”四個字時，他血紅的眼珠裡暴虐更盛，顯然對這個詞極為敏感。
不等沈清玄回答，他冷笑兩聲：“哼，奉勸你不要自找麻煩。昨天那個胖子，在我麵前裝神弄鬼，已經中了我的煞氣噬魂。我不想殺無辜之人，你還是走吧。”
沈清玄嗬嗬一笑：“我不是來阻止你的。”
中年厲鬼一愣：“那你來乾什麼？”
“為了你。”
“為我？什麼意思？”
“人居陽世鬼歸陰，輪回自有定天心。陰陽不可相淆亂，順道方得了塵音。”
沈清玄笑著道：“我來，送你入輪回。”
“入輪回——”中年厲鬼喃喃低念，眼中閃過片刻的恍惚和思念，隨即又重新變回凶厲，“我還沒報仇，我不去！”
沈清玄點點頭，也不嫌地上臟，席地而坐。
“來，坐下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等了一會兒，見他還不動，沈清玄眉頭一皺，眼神微冷。
一股浩瀚的威壓瞬間籠罩在中年厲鬼身上。
中年厲鬼僵硬的臉上猛地一顫，驚懼地看著他。
這感覺太恐怖了，仿佛自己隨時都會被捏碎。
“我不阻止你報仇，但需要一個理由。”沈清玄淡漠道。
中年厲鬼艱難地點了點頭，在距離沈清玄遠一點的地方坐了下來。
“我叫張誌傑，就是這張莊的人。”
幾年前，張誌傑從外地打工回家。兒子張小虎即將高考，為了照顧孩子，他和妻子一起在村裡承包了兩個大池塘養龍蝦。
第一年沒經驗，根本不賺錢。第二年好了很多，銷路也打開了，兩個塘賺了三十多萬。
第三年，龍蝦市場異常火爆。因為天氣原因，這一年龍蝦產量很少，但他的兩口塘卻是大豐收。第一批就賣了十幾萬，兩口塘都賣完，差不多能賺四五十萬。
而這，也正是禍事的起因。
財帛動人心。
張莊有個村霸，叫張強。他一直以來都在村裡橫行霸道，身邊還有一群狐朋狗友，沒人敢惹。
最讓人無奈的，是他二叔在鎮裡當二把手。別小看這麼一個基層乾部，權力可不小。有這層關係在，派出所都得給幾分麵子，張強因此更加肆無忌憚。
而張誌傑的蝦塘，就被他盯上了。
張強一直是張莊最有錢的人，他不允許有人比他更有錢。更何況是張誌傑這個老實人。
那天，他直接帶人把夫妻倆堵在蝦塘邊，語氣霸道蠻橫：
“張誌傑，蝦塘轉給我。這兩年賺了不少了，你該知足了。”
張誌傑老實了一輩子，但這一次，他硬氣了一回。
這個蝦塘，他們夫妻前前後後忙了一兩年，風裡雨裡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剛賺了點錢，張強就要來搶，他怎麼可能願意。
他紅著眼，憋著怒氣：“我跟村裡簽了正規合同，掏了全部家底，憑什麼轉給你？”
就這一句頂撞，徹底得罪了蠻橫慣了的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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