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他自己不願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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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一轉，王振已經是個七八歲的小學生。
那時候在鄉村上學，中午是要回家吃飯的。
到了下雨天，全是泥土的路就不好走了。
這一天，暴雨如注。
王振和同學們都待在教室裡。
有些同學帶了方便麵，已經泡上了，誘人的香味彌漫了整個教室。
王振渴望地看著，咽了咽口水。
就在這時，一個頂著塑料薄膜雨衣的身影走進了教室。
她全身濕噠噠的，站在教室門口，水從身上滴滴嗒嗒往下淌。
“媽媽！”王振高興地喊了一聲，連忙跑過去。
馬紅英摸了把臉上的雨水，把滴水的頭發攏到耳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了幾層的飯缸子。
飯缸裡是炒雞蛋和兩個饅頭，菜還冒著熱氣。
王振看見這個，有點失落。
他渴望地看了看吃方便麵的同學，有點委屈道：“媽媽，我也想吃方便麵！他們都有方便麵吃。”
馬紅英聞言，心中又酸又無奈：“振振，咱家沒錢，等媽有錢了就給你買好不好？”
王振委屈地點點頭，不情不願地吃完了飯。
馬紅英抱著飯缸子，頂著暴雨回家。
土路上泥濘不堪，她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弄了一身泥。
她慢慢爬起來，想起兒子渴望又委屈的眼神，不由心疼得眼眶泛紅。
秦瑤就這麼看著。
她一直不理解，為什麼老公那麼聽婆婆的話，為什麼有時候明明婆婆做得不對，他也不願意說一句不是。
現在她有點懂了——因為那是他媽媽，是為他無怨無悔付出全部的媽媽。
畫麵還在繼續，無數段記憶閃回，全是關於母子倆的難忘回憶。
沈清玄歎息著切斷了秦瑤觀看的鏈接，看著清醒過來、有些傷感的秦瑤：“你知道為什麼你老公叫不醒了吧？是他不願意醒。這是他最後能和媽媽相處的時間了。”
秦瑤默默點頭，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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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隆幾個老頭以及眾村民，不明所以。
沈清玄沒解釋，看著他們說道：“大家都先出去吧。再給他們母子半小時，讓他們好好告個別。”
說著，他帶著眾人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世人對鬼聞之色變、敬而遠之——但絕不包括自己的親人。
多少人痛失摯愛，午夜夢回時，期盼親人能入夢再相守。
清明時節，墳塋前的一縷縷煙塵，不僅是對親人的緬懷，還有無處排解的悵然。
堂屋裡，沈清玄被請入座喝茶。
作為老一輩的大哥，王德隆先開口：“先生，您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王振不會有事吧？”
沈清玄搖了搖頭：“馬紅英不舍得兒子，在和兒子做告別。王振也清楚自己在乾什麼。”
“他自己不願意醒來，強行打斷不好。這事過後，王振會虛弱一段時間，不過並不會有大礙。”
“告別？怎麼告別？”幾個老頭麵麵相覷。
知道情況的秦瑤默默站在一旁，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沈清玄不想多聊這事。
王德隆人老成精，順勢岔開話題：“先生，正巧請您來了。您看這喪事該怎麼辦？”
沈清玄搖頭道：“操辦喪事我自然沒問題，但還要看王振這個一家之主的意思。這事不急，等他醒了咱們再說。”
王德隆聞言連連點頭：“是是，是這個理。”
於是幾人就在堂屋喝茶閒聊，不時指揮幫忙的村民去置辦一些需要的東西。
轉眼間，半個小時過去了，房門也準時被從裡麵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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