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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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海一愣,也感覺自己心急了,不好意思笑了笑,重新坐回沙發:“嗬嗬,你說,你說。”
沈清玄看他這樣子,實在不想說出那殘酷的結果。
但不說又不行——總要把沈曉玲的屍骨運回來。
不能讓沈曉玲的屍骨,遺落在那裡。
沈連城性子急,對兒子這磨磨唧唧的樣子實在看不慣:“你趕緊的,別磨磨唧唧的!”
沈清玄平時怎麼著也要跟老爸掰扯兩句,但現在真沒心情。
他一咬牙:“大海叔!小玲她——已經沒了!”
嘎——
瞬間,沈大海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沈連城和張桂蘭也愣住了。
沈大海愣了半晌,眨眨眼,懵懵地問:“小玄,啥是沒了?這是啥意思啊?”
沈清玄心中酸澀:“我算到,小玲她已經不在人世了。死在了上個月十五。”
“死……死了?”沈大海的臉霎時間變得慘白。
他的手臂顫抖著揮了揮,卻不知道揮手臂乾什麼。
巨大的刺激讓他的感官幾乎消失,大腦一片空白,如同卡機一般——腦海裡隻剩下“小玲死在了上個月十五”這句話。
張桂蘭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兒子的胳膊:“小玄,你看準了嗎?你是不是看錯了?這事可不能亂說啊!”
沈清玄苦笑一聲:“我也想是我看錯了。但,我不會錯。”
沈大海猛地站起身,臉皮僵硬地抽動幾下,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嗬……嗬!辛苦小玄了!辛苦了……”
他邁開步子,動作僵硬地走了兩步,突然毫無征兆地往前倒。
沈清玄一把拉住他,順勢把他放在沙發上,然後一點神力點在他的眉心。
瞬間,原本受到巨大刺激、頭暈眼花的沈大海緩過了勁。
他逞強地勉強笑了笑,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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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摸臉,滿手淚水。
看著滿手的淚水,他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
他就像失去全身力氣一樣,從沙發上滑到地上,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想到了,我感覺到了!我這些天心裡都不得勁,就是擔心丫頭出事了。她的電話打不通了,我想她,我想丫頭了!”
沈大海低著頭涕淚橫流,嘴裡嗚咽著訴說著這些天的擔憂和思念。
心中的不安,讓他心慌。
直到今天被沈清玄一語道破最害怕的結果,徹底摧毀了他強裝的堅強。
“我就這一個孩兒啊!我頂著村裡人的白眼,就養了她一個丫頭啊!”
“我就想她過得開心,過得快樂!沒想到她不聽話——是我慣的,是我害的她!我苦命的孩兒啊!”
沈大海心如刀絞,攥著拳頭一下下捶著地麵。
手上很快破了皮,滲出了血,他卻毫無所覺——因為他的心更疼。
沈連城連忙抱住他,不讓他自殘。
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看著實在不落忍。
“大海,大海啊!你別這樣,你這樣也於事無補啊!”
“小玲她還在山裡。咱們得去看看——就算是死了,咱也得去看看啊!”沈連城也是眼眶泛紅,在幾乎癔症的沈大海耳邊喊著。
“對!我得去找丫頭,我要去看看丫頭!她到底是咋走的?她好好的咋就沒了?我要去看看,我要去給她討個公道!”沈大海恢複了一些理智,但還是神經質一般說道。
沈清玄歎口氣,指尖亮起一抹金光,輕輕點在沈大海眉頭。
沈大海顫了顫,兩眼一翻,昏睡過去。
“唉?大海你咋了?”沈連城看見沈大海突然昏過去,嚇了一跳,連忙搖晃起來。
沈清玄按住老爸:“別晃了。我把大海叔弄睡著了。他受的刺激太大了,一時間接受不了。讓他睡一會兒,緩緩吧。”
沈連城這才放心。
在沈清玄的幫忙下,把沈大海放在沙發上躺好。
沈連城歎口氣,問道:“小玲到底是咋沒的?你算出來了嗎?”
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驟然聽到孩子沒了,沈連城兩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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