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所謂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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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一家人坐在車裡，誰也沒吭聲。
暖暖自從出了醫院，沒了維生係統的支持，已經陷入昏迷。
小小的身子，一直在輕輕顫抖。
張曉娟緊緊抱著女兒，什麼也做不了。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門口，一家人默默下了車。
家門口，不知何時已經站著十幾個人，都是他們的親戚。
得知消息，過來見暖暖最後一麵，也是想安慰安慰他們。
範大誌紅著眼，勉強扯動嘴角：“大家都來了啊！屋裡坐吧！”
一行人進屋。
張曉娟把暖暖輕輕放在小嬰兒床上。
看著她擠成一團、痛苦萬狀的小臉，心疼得仿佛被撕裂。
親戚們看著，無不眼睛濕潤。
麵對這種情況，所有人都無能為力。
錢借了，雖然不多，但也是能幫的最大限度了。
誰家都不容易，不可能拿出太多錢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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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想歸這麼想，道理也是那個道理。
可看著這麼小一個娃娃，在自己麵前痛苦地死去。
誰又真的能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原本輕輕顫抖的暖暖，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她張著小嘴，胸膛劇烈起伏。
想要大口呼吸，卻是進氣少，出氣多。
張曉娟癱倒在小床邊。
抱起女兒，無助地幫她撫著後背。
期望能讓她呼吸順暢一些。
但這，隻是無用功而已。
眾人看著她徒勞地忙活，心中酸澀難忍。
都是扭過頭，抹起了眼淚。
大家明白，暖暖這是快不行了。
就在眾人等著暖暖最後時刻之時。
張曉娟和她公婆、丈夫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威嚴神聖的聲音。
“本座沈莊土地神。你等祈願，吾已儘知。天道輪回，善惡有報。生死定數，載於幽冥簿冊。暖暖陽壽已儘，本當三更赴冥，歸於陰司。”
“然上天存好生之仁，吾亦不忍稚子凋零。今賜功德種一粒，暫延七日生機。”
“陽壽天命，不可擅改。唯積功德，方能續她性命。此後暖暖生死，係於你等一言一行。廣行善事，功德彙聚，則生機不絕。功德虧耗，善念斷絕，大限即刻便至。慎之，謹記！”
幾人渾身巨震，目光駭然。
就在幾人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之時。
張曉娟懷裡原本劇烈抽搐的暖暖，突然停止了抽搐。
不多時，就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睜開了眼睛。
暖暖看起來很疲憊，但明顯感覺，有了生氣。
暖暖的小手輕輕扒拉了一下張曉娟胸口的衣服。
聲音細弱：“媽媽……吃奶奶～”
張曉娟瞪大了眼睛，激動得渾身顫抖。
她低下頭，把耳朵湊到女兒嘴邊。
急切道：“暖暖，你快再說一遍。媽媽沒聽清！”
暖暖哼唧幾聲，斷斷續續道：“吃奶奶～暖暖餓……”
“哇——”
張曉娟一下子哭出了聲。
她眼中滿是淚水，臉上卻是驚喜的笑容。
“文傑，爸媽！你們聽到了嗎？暖暖說她餓了。她好了，她好了啊！”
範文傑撲到妻子身邊，激動地看著女兒。
“暖暖，我是爸爸。我是爸爸！”
暖暖艱難地扭過小腦袋，露出一個笑容。
隻是一個簡單平常的笑容。範文傑卻像是被電流擊中。
渾身劇烈地顫抖，淚流滿麵。
誰又真的能看著乖巧的女兒痛苦，而無動於衷。
女兒躺在醫院，遭受病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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