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學宮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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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陰學宮祭酒李玄問劍太安城這一戰，如一場驚雷，震動了整座江湖。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天下。
據說那一日，太安城外風雪呼嘯，人貓韓生宣與柳家家主柳嵩師聯袂出戰，卻被李玄一劍擊潰，雙雙轟飛二十裡。
欽天監副監晉心安布下請仙之陣，以離陽龍氣為基，請下六十四位仙人虛影降臨人間，結果被李玄儘數斬殺，連晉心安本人也被一劍梟首。
隨後，李玄孤身直入太安城，連破十八道城門。
大將軍顧劍棠親自出手，方寸雷刀法卻被一劍擋回。
最終，那把青蓮劍架在了離陽天子趙惇的脖子上。
之後的事情，便無人知曉了。
太極殿的大門緊閉，裡麵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看見，隻是當李玄離開皇宮時，手中多了一樣東西——離陽天子的傳國玉璽。
而隨後傳出的一道旨意，更是讓天下嘩然。
離陽天子昭告天下，上陰學宮從此獨立於離陽王朝之外，不受朝廷管轄，不納賦稅，不行跪拜之禮。
不僅如此，每年學宮的一切開銷用度，均由離陽國庫全額供奉。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一戰，離陽吃了大虧。
堂堂離陽王朝，立國百餘年，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被人打到皇城腳下，砸了城門牌匾，殺了欽天監副監，最後還要賠上玉璽和獨立地位，年年供奉。
但沒人敢說什麼。
因為李玄的劍，夠快。
快到了就連離陽都要低頭的程度。
…………
上陰學宮，竹林深處，一座簡樸的竹廬之中。
窗外風雪已歇，月光透過竹簾灑落一地碎銀。
廬內一燈如豆，兩張蒲團，一壺溫酒，兩隻粗陶酒杯。
對坐的兩人，一個是白衣勝雪的年輕祭酒李玄，另一個則是須發皆白、麵容古樸的青衫老者。
那老者看上去平平無奇，仿佛鄉間私塾裡最常見的教書先生。
但若是有修道之人仔細感應，便會發現他周身渾然一體，氣息與天地交融，仿佛他本身就是這片天地的一部分。
他便是八百年前的儒聖——張扶搖。
自從李玄出現在上陰學宮的第一天起，張扶搖就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
起初他並未在意，隻覺得李玄資質尚可，卻也談不上驚豔。
可漸漸地，他發現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明明出身平凡，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奇遇，卻莫名其妙地變得越來越強。
更難得的是，他還吟得一手好詩，短短幾年便在學宮之中博得了“詩劍雙絕”的名聲，成了一代名士。
張扶搖開始認真觀察他。
他發現李玄這個人，沒有任何家族勢力的牽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更重要的是，他道心通明，無拘無束，不為世俗禮法所縛，不為功名利祿所惑。這種心境，正是儒家最上乘的境界。
張扶搖興奮了。
他一直在尋找儒家的後繼者。
八百年來，他見過太多天資卓絕的人物，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真正能繼承儒家大道的人。
曹長卿本是絕佳人選，卻被西楚皇後所困，一生走不出那座皇宮，遲早要入霸道，不得好死。
軒轅敬城也是個情種，被困在兒女情長裡，同樣不得好死。
黃龍士和謝觀應倒是有希望成為新的儒家聖人，可惜這兩人各有齷齪，心思不正，難承大統。
為了不讓儒家氣運被人垂釣，他隻能偷偷坐鎮學宮，八百年不曾飛升。
直到李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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