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軒轅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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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敬城。
這個名字在徽山軒轅家，幾乎成了一個笑話。
身為長房長孫，本該是家族的中流砥柱，卻自幼不喜武學，隻愛埋頭讀書。
別人練拳的時候他在讀書，別人練劍的時候他還在讀書，別人在問鼎閣挑選武學秘笈的時候，他依然在讀書。
久而久之，軒轅家的人便再也不把他當回事了。一個隻會讀書的文弱書生。
在武學世家裡能有什麼出息？連他的親生女兒軒轅青鋒，都對這個父親頗有微詞。
但沒有人知道。
他讀書讀出了一身天象境的修為。
在整個徽山之上，他的實力僅次於軒轅大磐。
隻是他從不顯露，也從不與人動手，就像一塊蒙塵的璞玉，安靜地躺在角落裡，任由世人將他當作一塊普通的石頭。
此刻，他站在龍王江畔，望著軒轅國器父子三人遠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
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一隻白鶴般掠起，踏著寬闊的江麵，步步前行。
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綻開一朵透明的蓮花，水花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他就這樣踏水而行，步步生蓮，宛如謫仙人過江，轉瞬便到了對岸。
一路不停，直至上陰學宮。
竹廬外，李玄正坐在一棵老鬆下，手裡捧著一壺酒，望著天邊的流雲發呆。
察覺到有人靠近，他轉過頭，看到那個身穿書生長袍的中年書生，不由得挑了挑眉，笑著問道：
“喲，你怎麼突然來了？”
李玄認識軒轅敬城，已經有些時日了。
這位軒轅家的長房長孫，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離開徽山，獨自一人來到上陰學宮。
他不帶隨從，不張揚身份，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在學宮的藏經閣裡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時候他會來找李玄喝酒，兩人對坐閒聊，談詩論文，論古道今，往往一聊便是大半日。
李玄對軒轅敬城的印象，頗為複雜。
他當然知道軒轅敬城在原著的命運——那個在徽山大雪坪上，為了女兒軒轅青鋒，不惜以身殉道、慷慨赴死的悲情人物。
那場大戰中，軒轅敬城請老祖宗赴死，最終與軒轅大磐同歸於儘。
因為這個緣故，李玄最初對軒轅敬城是有些看法的。
他覺得這個人太過隱忍，太過憋屈，明明有一身天象境的修為，卻甘願當春秋綠甲。
一頂綠帽子戴到頭。
但隨著相處漸深，李玄的看法慢慢改變了。
軒轅敬城的學識之淵博，眼界之開闊，見解之深刻，就連他這個擁有穿越者優勢的人，也不得不佩服萬分。
此人讀書，是真的讀通了、讀透了，從經史子集中悟出了天地至理，從詩詞歌賦中窺見了人生百態。
他的修為，正是從這些書中一點點積累而來的，根基紮實得令人咋舌。
更重要的是，軒轅敬城並非一味隱忍。
早在兩人第一次單獨對飲時，軒轅敬城便坦然告訴李玄——他要殺軒轅大磐。
而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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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要去徽山尋仇，軒轅大磐必然會全力應對。
屆時徽山大亂，正是軒轅敬城動手的最佳時機。所以他才專程趕來上陰學宮，將龍虎山聯手的消息告知李玄——既是提醒，也是表態。
“所以，”李玄放下酒壺，看著軒轅敬城，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你是想趁我去找軒轅大磐麻煩的時候，渾水摸魚？”
軒轅敬城沒有否認，隻是平靜地說道。
“我要親手殺他。”
李玄點了點頭。
“你願意殺，就去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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