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劍修和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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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觀江台。
兩位道人並肩立於崖畔，隔著滔滔江水遙望徽山方向。
天際儘頭，風雲激蕩，雷光閃爍，隱約可見劍氣衝霄、龍卷接天，即便相隔數十裡，仍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年長者身著紫色道袍，須發皆白，麵容清臒，正是龍虎山四大天師之一的趙希翼。
他負手而立，目光深邃，望著遠方那片翻湧的天象，久久不語。
他身旁站著一個中年道士，麵容與他有五六分相似，氣質溫潤沉穩，正是趙丹霞，龍虎山的掌教。
趙丹霞凝望片刻，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父親，您怎麼看？”
趙希翼撫了撫長須，緩緩道。
“四尊天象境以上的高手同台廝殺，這樣的盛景，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也是頭一回見到。
那李玄與凝神的對決且不說，單是軒轅家那邊祖孫二人的內鬥，便已足夠精彩。”
趙丹霞點了點頭：“軒轅大磐踏入大天象境已有多年，根基深厚，真氣雄渾，按理說對付一個初入天象的後輩應當是手到擒來才是。但眼下看來，軒轅敬城竟能與他不相上下，實在出人意料。”
趙希翼微微一笑：“出人意料？倒也未必。
你仔細看——軒轅敬城的氣雖然不如軒轅大磐那般大開大合，氣勢磅礴，但他的真氣不輸給軒轅大磐多少，這說明他並非臨時抱佛腳，而是蓄謀已久，暗中準備了不知多少年。
這樣的人，最是可怕。”
趙丹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轉向另一側那片劍氣縱橫的天空：“那李玄與凝神這邊呢？父親覺得，凝神能撐多久？”
趙希翼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凝神這孩子，是我龍虎山傾儘全山氣運培養出來的，身負初代祖師轉世之命，天賦之高，古今罕見。
若是再給他十年時間，或許能與那李玄一較高下……”
他頓了頓，輕輕歎了口氣：“但現在的他，還差了些火候。你沒注意到麼？
李玄至今為止，仍未動用陸地劍仙的實力。
他隻是在以純粹的劍術與凝神周旋，更像是在……指點。”
趙丹霞微微一怔：“指點？”
趙希翼點了點頭，目光深沉。
趙丹霞望著遠處那道縱橫睥睨的白色身影，微微蹙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父親，李玄此人行事當真令人捉摸不透。
他與凝神分明是敵對之勢，卻不下殺手，反而像是在指點凝神的劍法——這究竟是什麼道理？難不成他還存了什麼拉攏之心？”
趙希翼搖了搖頭，目光深遠：“不好說。此人行事不拘一格，難以常理揣度。
也許他是惜才，見凝神資質卓絕，不忍毀去。
也許他另有算計，想借此在凝神心中種下一顆種子，待日後生根發芽。
無論如何，這對凝神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能得一位陸地劍仙親自喂招，是多少劍客夢寐以求的機緣。”
趙丹霞沉吟片刻，不再追問，轉而提起另一件事：“父親，關於老祖宗的動向——他已啟程前往上陰學宮，打算趁李玄不在宮中、各方注意力皆被徽山大戰吸引之際，潛入學宮盜取離陽玉璽。”
趙希翼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隨即緩緩頷首。
“嗯……老祖宗是陸地神仙境的高手，雖因當年那樁事不得不以孩童之身示人，但一身修為並未折損半分。
學宮雖是天下文人彙聚之地，高手如雲，但隻要老祖宗不動手、不驚動旁人，以他的境界修為，悄無聲息地取走一件東西，應當不是什麼難事。”
趙丹霞點頭附和。
“正是此理。待李玄在徽山上打完這一仗，回頭發現玉璽已然失竊，想必表情會很精彩。”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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