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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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陽皇宮，禦書房。
燭火通明，檀香嫋嫋。
年輕的離陽天子趙惇正伏案批閱奏章，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
作為一國之君，他要處理的事務堆積如山，尤其是近來北涼那邊動作頻頻，更讓他寢食難安。
就在此時，禦書房的門無風自開。
趙惇猛地抬頭，正要嗬斥來人不懂規矩，卻看到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已經站在了書案前三尺之處。
那老者麵容清臒，須發皆白，一雙眼睛卻明亮如星辰，周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仿佛與整座宮殿融為一體。
趙惇先是一驚，隨即認出了來人，連忙放下朱筆，起身行禮：“原來是老祖宗駕到，孫兒有失遠迎，還請老祖宗恕罪。”
這位灰袍老者，正是離陽皇室的老祖宗，趙黃巢。
趙黃巢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自顧自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陛下，老夫此次入宮，是為那枚離陽玉璽而來。”
趙惇麵色一肅，坐回龍椅，沉聲道：“老祖宗請講。”
趙黃巢捋了捋胡須，緩緩說道：“老夫日前以天機術推算，已經確定了那枚離陽玉璽的下落——它如今並不在上陰學宮那位李玄的手中。”
趙惇眉頭一皺：“那是在誰的手中？”
“曹長卿。”
趙惇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當然知道曹長卿是誰——西楚舊臣，號稱“棋待詔”，一身武學修為深不可測，多年來一直在暗中謀劃複國之事。
若是那枚象征著正統皇權的離陽玉璽落在此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老祖宗，這可如何是好？”趙惇問道。
趙黃巢卻不慌不忙，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才繼續說道：“莫急。
老夫在追查曹長卿下落的過程中，又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那曹長卿，與北涼王府往來密切。老夫順藤摸瓜，查到那北涼王府之中，竟然藏著一位西楚公主。”
趙惇應道：“這一點，倒是不奇怪！”
趙黃巢點了點頭。
“徐驍向來桀驁不馴，做出這種事來確實是不稀奇，不過，這對你我而言，反倒是個機會。”
趙惇恭敬地問道：“請老祖宗明示。”
趙黃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說出了他的計劃：“陛下明日便下旨，公開質問北涼王府私藏西楚公主一事，責令徐驍即刻將人交出，否則以謀反論處。
徐驍雖然跋扈，但明麵上終究不敢公然抗旨。
屆時他隻有兩條路可選——要麼交出公主，與西楚舊臣徹底撕破臉。
要麼拒不交人，坐實謀反之名。”
“而無論他選哪一條，曹長卿得知消息後，都必然會出手營救那位西楚公主。
隻要他敢現身，老夫便會親自出手，將他截殺於北涼之外，屆時，那枚離陽玉璽，自然也就回到了我離陽皇室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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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惇聽完，沉思了片刻，眼中漸漸亮起光芒，撫掌讚道：“老祖宗此計甚妙！
一石二鳥，既能讓北涼吃個啞巴虧，又能奪回玉璽、除掉曹長卿這個心腹大患！”
趙黃巢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負手走向門口，臨出門前留下一句話：“那便這麼定了，老夫先去北涼城外等候，你這邊動作越快越好。”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青煙般消散在夜色之中，隻留下趙惇一人站在禦書房中，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算計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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