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百年之前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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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鬆濤站在江麵上，望著麵前這個白衣女子，心中掠過一絲疑惑。
他原以為會有一場惡戰——這個新任的逐鹿山之主，實力之強遠超他的預期，真要死戰到底，勝負猶未可知。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定代價的準備，隻為能夠見到那個殺了趙黃巢的人，問出那個困擾了他百年的問題。
可她就這樣讓開了。
輕描淡寫的一個“好”字，仿佛隻是在答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讓劉鬆濤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他沒有深究。
既然對方讓路，他便沒有必要在這裡死戰一場。
他很清楚，洛陽很強，那個站在山上的年輕人同樣很強。
如果他先與洛陽拚個兩敗俱傷，再去麵對那個李玄，勝算便會大打折扣。
反之，若能先解決李玄，再來處理洛陽的事情，主動權便掌握在他手中。
他不再多想，握緊手中的漆黑長劍，身形一躍，踏著江麵的浪花飛身而上，落在了逐鹿山那塊凸出的岩石上，與李玄相對而立。
李玄看著麵前這個滿身風霜的白衣和尚，無奈地歎了口氣，緩緩拔出青蓮劍。
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映出他略帶苦笑的臉龐。
他自言自語般地嘀咕了一句：“真是個記仇的人……殺個人還要被找上門來討說法，這年頭做好事都沒好報了。”
劉鬆濤沒有理會他的抱怨，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開口問道：“是你殺了趙黃巢？”
李玄坦然點頭：“是我。”
劉鬆濤的眼神微微一凝，聲音低沉了幾分：“你可知道，他本該是由我來殺的，我等了一百年，就是為了親手取他的性命。你卻搶先了一步。”
李玄聳了聳肩，語氣隨意：“他當時要殺我，我總不能站著讓他砍吧？再說了，你要是真那麼想殺他，早乾嘛去了？被關了百年又不是我的錯。”
劉鬆濤沒有被他這番話激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黑劍，劍尖指向李玄，輕聲道。
“要問你求什麼答案？都在劍中。”
李玄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再廢話，青蓮劍一振，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那就讓我看看，一百年前的天下第一，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兩人幾乎同時出劍。
鏘——！
兩柄劍的劍尖在空中精準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而悠長的金屬交擊聲。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劍尖相觸之處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
劉鬆濤的劍勢沉重如山，每一劍都帶著百年積澱的厚重與沉穩。
他的劍法並不花哨，甚至可以說是樸素——就是一招一式的基礎劍式，劈、刺、撩、掃、點、崩、截、抹，無一不是最基本的動作。
但就是這些最基本的動作，在他手中卻發揮出了令人驚歎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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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劍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仿佛經過了千錘百煉，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李玄的劍法則截然不同。他的劍勢靈動飄逸，如行雲流水，時而如春風拂柳般輕柔，時而如驚雷乍現般迅猛。
他的劍法中蘊含著詩詞的韻律與意境，有時一劍刺出，仿佛能看到“大漠孤煙直”的蒼涼。
有時一劍橫掃，又仿佛能感受到“黃河入海流”的磅礴。
他的劍法不拘一格，隨心所欲，卻又偏偏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最正確的位置，將劉鬆濤的攻勢一一化解。
兩人在岩石上、在山崖間、在樹梢上輾轉騰挪，劍光交錯，劍氣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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