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徽山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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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江麵上薄霧繚繞，一艘烏篷船正沿著龍王江緩緩上行。
船頭坐著兩個年輕人，一個是白衣負劍的李玄，一個是錦衣華服的徐鳳年。
船尾處，李淳罡正靠在船舷上打盹，魚幼薇坐在艙中，透過窗欞靜靜望著江麵上的景色。劉鬆濤則盤膝坐在船頂，閉目誦經，仿佛與世隔絕。
昨夜一場大戰之後，李玄本打算直接帶劉鬆濤上徽山，卻在渡口遇到了同樣準備乘船北上的徐鳳年。
徐鳳年聽說李玄要去徽山，便提出同行一程，理由是順路。
李玄沒有拒絕，於是兩人便同乘一船，沿著龍王江溯流而上。
江風習習，吹動兩人的衣袂。
徐鳳年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李兄，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玄正望著江麵上的霧氣出神，聞言隨口道：“說來聽聽。”
“我想向你請教劍道。”徐鳳年的語氣難得地認真了起來，“我知道我自己起步晚，天賦也不算頂尖，但我需要變強。
強到能夠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所以我想儘可能地多學一些，多問一些。”
李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息，然後搖了搖頭：“有李淳罡在身邊，你不需要問我。
那位老前輩的劍道造詣遠在我之上，有他指點你，足夠了。”
徐鳳年卻不肯放棄：“多多益善嘛。李老前輩教的是一套，李兄教的又是另一套。多聽一個人的見解，總不會有壞處。”
李玄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便道：“好吧，那我就說說我的看法。
不過我得提前告訴你——我沒有什麼固定的劍招，也沒有什麼成套的劍譜。我的劍法都是隨心而發，想到哪裡就砍到哪裡，沒有什麼章法可言。”
徐鳳年聽得一愣。
“沒有招式？那你怎麼跟人交手？”
李玄笑了笑，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用這裡。劍招是死的，人是活的。
與其記住一百種固定的招式，不如學會在合適的時機做出合適的判斷。
對手出劍的時候，他的破綻在哪裡？他的力道用了幾分？他的下一步可能是什麼？這些東西，比你會多少招劍法重要得多。”
徐鳳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是怎麼學會這種判斷力的？”
“多打。”李玄言簡意賅，“打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就像你喝酒喝多了，不用嘗就知道哪壺是好酒哪壺是劣酒一樣。劍道也是一樣，跟不同的人打，打不同的架，慢慢你就會形成自己的判斷。”
徐鳳年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些話，然後站起身來拱了拱手：“多謝李兄指點。”
他轉身走回船尾，在李淳罡身邊坐下。李淳罡依然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但徐鳳年知道他肯定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他壓低聲音說道：“老前輩，我剛才去向李玄請教劍道，他說他沒有固定的招式，全是隨心而發。我覺得他在糊弄我。”
李淳罡緩緩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聲：“他沒糊弄你。他說的是實話。”
徐鳳年一怔：“可是……沒有招式怎麼練劍？”
李淳罡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用那隻獨臂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小子，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的劍法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有招有式，按部就班，練的是套路。
第二種是無招有式，不拘泥於固定套路，但依然遵循劍理。
第三種，就是李玄那種——無招無式，隨心所欲。這種境界，不是練出來的，是悟出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個李玄，他的劍法已經脫離了招式的束縛，達到了以意馭劍的境界。
他的每一劍都不是事先想好的，而是在出劍的那一刻，根據對手的情況自然而然地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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