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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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氣氛驟然一凝。
首位之上，坐著一位白發老者。
須發皆雪，麵容枯槁。
可那雙眸子卻清亮如童，不染塵埃。
一身粗布 穿在他身上，竟生出幾分淩駕於世俗之上的貴氣。
這便是龍虎山現任掌教，老天師。
此時，幾位來客也在打量屋內其餘二人。
老天師目光不動如山，卻在暗中審視。
左邊那個青年，張楚嵐。
那個被全性攪得天翻地覆的大耳賊之孫。
算算日子，這小子該到了。
果然，沒看錯人。
中間這位……吳桐。
檔案空白，查無此人。
聽說是跟著張楚嵐混的那 trio 之一。
聽說身手不錯，是個硬茬子。
最後，目光落在角落裡的老人身上。
起初，老天師神色如常。
可隨著視線聚焦，瞳孔微微收縮。
那原本半闔的眼皮緩緩抬起。
眼底深處，湧起驚濤駭浪。
“大耳賊？”
這兩個字從老天師喉間擠出，乾澀且沉重。
滿廳寂靜，唯有這一聲質問，回蕩在梁柱之間。
角落裡的人影沉默了一瞬。
隨即，發出一聲低笑。
“是我。”
“師兄，別來無恙啊。”
語氣熟稔，仿佛隻是許久未見的朋友閒聊。
老天師死死盯著對方。
那人不再遮掩。
臉上的偽裝如潮水般褪去。
露出的，正是那張刻在老天師記憶裡幾十年的臉。
張懷義。
就在 大白的一刹那。
坐在右側一直閉目養神的陸瑾，猛地睜開雙眼。
手中的茶杯“哢嚓”
一聲，捏得粉碎。
“張懷義？”
陸瑾聲音發顫，像是被雷劈中，“你……不是早就死絕了嗎？”
張懷義沒接話。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陸瑾臉上，眼底翻湧著舊日時光的塵埃。
“老陸。”
這一聲喚，蒼老卻溫和。
老天師榮山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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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傳說中早已作古的張懷義，管老天師叫師兄？
榮山腦子裡嗡的一聲，無數念頭炸開。
他是師父的親師弟？
可自己怎麼從來沒聽過這號人物？
田師叔之下，再無其他長輩，這是龍虎山的鐵律。
這人既然存在，為何深居簡出，從不露麵？
疑惑如藤蔓般纏繞心頭，還沒等榮山理清思緒，老天師已淡淡開口。
“榮山。”
語氣平淡，不容置疑。
“退下吧。”
“去請田師叔過來。”
榮山下意識點頭。
這種層麵的交鋒，輪不到晚輩插嘴。
況且，自家師父突然冒出個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其中的隱秘恐怕深不可測。
多問無益。
他躬身一禮，轉身掀開簾子，快步離去。
待客亭內，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靜謐得可怕。
連呼吸聲都顯得多餘。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先打破這份死寂。
直到陸瑾再次出聲。
“張懷義。”
他死死盯著眼前之人。
氣血充盈，麵色紅潤，哪裡像死人？
分明是個活生生的健康男子。
怎麼可能？
當年張懷義隕落的消息傳遍天下。
各大門派聯手查證，甚至請動頂尖術士施展秘法確認屍骨無存。
那些人才不得不接受現實，停止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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