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的小屋裡，景象截然不同。
田晉中癱在那張破敗不堪的床鋪上。
原本缺失的四肢此刻已重新生長完畢。
乍一看，他整個人仿佛逆齡回了三十歲。
新生的肢體與軀乾連接處略顯生硬，透著股不協調感。
但這隻是暫時的。
新生的血肉太過嬌嫩，等再過些日子，便能像常人一樣靈活自如，毫無破綻。
田晉中累得眼皮打架，卻怎麼也合不上。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腳，眼底翻湧著難以抑製的狂喜。
“哈哈哈——”
一聲長嘯衝破喉嚨，震得屋梁微顫。
門外榮山聞聲一驚，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畫麵讓他愣了一瞬，隨即嘴角瘋狂上揚。
他也跟著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吳桐站在角落裡，靜靜整理著散落的醫具。
他沒出聲打擾這份喜悅，直到兩人都笑夠了。
這才轉過身，語氣平緩地交代後續事項：
“田老身子剛複原，經脈還沒完全貫通。”
“眼下別想著下地，老老實實坐輪椅。”
“過幾天氣血養足了，再慢慢試著走兩步。”
“這麼多年沒動過腿，肌肉早就萎縮了，得重新練。”
榮山收起笑容，重重地點頭。
他把每一句話都刻進了腦子裡。
“吳兄弟放心，我會寸步不離守著師叔。”
“這次多虧了你，大恩不言謝。”
吳桐淡淡應了一聲，沒再多留，轉身跨出門檻。
屋裡隻剩師徒二人。
榮山沒有絲毫嫌棄床上老人身上的異味和汗漬。
他彎下腰，雙手穿過老人膝彎和後頸，穩穩地將人抱起。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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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將田晉中安置進輪椅。
推著人緩緩走向浴室，準備清理一番。
三天後，龍虎山。
藏書閣內靜得連灰塵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乾坤者，易之門戶……”
吳桐念到這句時，腦海深處突然響起一聲提示音。
智慧之王傳來消息：數據搜集完畢。
他合上手中那本泛黃的《周易參同契》，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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