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給你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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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還是那種習慣性的甜膩，但尾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蘇淩沒立刻回答。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文】：小雨，哥這麼誠懇，就想看看你的照片兒，不過分吧？
【文】：給哥看看唄，好不好嘛。
【文】：小雨，你不是在吊我吧？
【文】：哥是真心想認識你，你這樣躲著，哥會傷心的。
【文】：在嗎？
【文】：？？？
【文】：行，你要是真忙，哥不打擾你。
蘇淩的拇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秒。
恩威並施。
黃毛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蘇淩很清楚，這種狩獵者最受不了的就是“失控感”。
一旦獵物脫離掌控，他要麼放棄，要麼就會采取更激進的手段——比如直接查IP，或者通過平台拿到林憐雨的實名信息。
時間不多了。
蘇淩把手機屏幕往桌上一扣，重新抬起頭，看著宋初墨。
“你會裝純嗎？”
他問。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這麵加不加蔥”。
宋初墨愣住了。
“……啊？”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身體微微前傾，耳朵不自覺地側過去：
“什麼意思？”
蘇淩往後靠了靠，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
“字麵意思，我看你這張臉挺純的。”
宋初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鮮豔的指甲油，赤紅色的唇彩，被風吹得有些暈開的曖昧腮紅。
白裙子是清純的，可裙擺下的黑絲和露趾高跟，以及身上那股子廉價香水和煙草混合的味道，都在無聲地叫囂著另一個事實。
老板端著兩碗麵過來了。
清湯，細麵，上麵漂著兩片青菜葉和幾點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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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麵。”
老板把碗放下，目光在宋初墨臉上停留了半秒，又看看蘇淩那頭金發，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宋初墨沒動筷子。
她盯著那碗清湯麵，熱氣蒸上來，模糊了她的眼睛。
然後，她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從自己背著的小包裡摸出一盒煙。
小巧的銀色煙盒，上麵印著一串外文字母。
她抽出一根，食指和中指捏著，放在嘴邊。
又摸出一個老式的金屬打火機，拇指按著滾輪，用力一劃。
“嚓——”
火星四濺。
“噗嗤。”
她深吸一口，然後仰起頭，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
灰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像是一層薄薄的紗。
蘇淩的臉，徹底黑了。
那表情像是有人在他碗裡扔了一隻死老鼠。
宋初墨把煙遞過去，嘴角掛著那種習慣性的、略帶挑釁的笑：
“純嗎？”
蘇淩沒接。
他又看了看她那張被煙霧半遮半掩的臉，忽然覺得一陣煩躁。
“我的要求就一個。”
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先加上聯係方式。目前，我需要你發幾張自拍給我。後續我可能需要你提供更多的內容，比如視頻。再到後續……”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油膩的桌麵上，目光直直地釘進宋初墨的眼睛裡：
“我可能需要讓你線下去見一個人。”
宋初墨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拍照的時候，”蘇淩繼續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女高中生。”
宋初墨已經抽完了那根煙。
她把煙頭隨手丟在地上，用高跟鞋尖碾了碾，然後拿起一次性筷子，嗦了一口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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