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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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他對還在餐桌前發呆的許芸說:
“你和許悠心今天就別出門了。家裡待著，等我消息。”
許芸站起來，點點頭，像個小學生。
許悠心探出半個腦袋，欲言又止。
蘇淩沒看她。
他快速下樓，推出摩托車，戴上頭盔，他重新跨上車，擰下油門。
白色的大踏板載著他，穿過清晨的街區，彙入城市的主乾道。
他先去買了隻黑色口罩。
又繞路去了約定的地點。
市中心，那家叫“白鳥”的咖啡廳。
直到看見黃色的遮陽棚，落地玻璃窗，門口那兩盆半死不活的龜背竹。
蘇淩在馬路對麵停下車，單腳撐地，沒有熄火。
他在觀察。
咖啡廳有兩層，靠窗的位置能看清整條街。
來往的人裡，穿什麼衣服的都有。
可蘇淩看的不是這些。
他看的是路口的監控，隔壁店鋪的店員站位，以及咖啡廳後門附近有沒有閒散人影。
黃毛選這個地方，說明他自認是主場。
但蘇淩要讓它變成自己的棋盤。
他正想著，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宋初墨的消息：
“我出發了。”
蘇淩沒回。
然後，他做了一件宋初墨不知道的事。
他沒有進咖啡廳。
而是順著街邊往前走，拐進了斜對麵一棟舊寫字樓的側門。
蘇淩看見那裡有一道半開放式的消防樓梯，正對著咖啡廳的玻璃窗。
他不打算現身。
他要在暗處，看完整場戲。
但……在那之前，他還需要搞點小動作。
他今天特地穿件衛衣，為什麼？因為有兜帽。
蘇淩蹲在那道鏽跡斑斑的消防樓梯上，視野剛好越過街對麵咖啡廳的遮陽棚邊沿。
他把黑色口罩拉到下巴，從兜裡摸出一根棒棒糖，剝開，含進嘴裡，然後戴上了兜帽。
一會兒，遠遠望見街角出現一抹白色。
宋初墨。
她走得不快，步幅很小，白裙子被晨風吹得微微往後飄。
帆布鞋，帆布包，淡白絲襪在朝陽下透出肉色的底。
她站在咖啡廳門口，沒有直接進去，先是左右張望了一下，又仰頭看了看招牌，像是確認自己沒走錯地方。
然後她就站在那扇玻璃門旁邊，兩隻手垂在身前，食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來回踱步。
風把她的頭發吹亂了一次，她抬手攏了攏，又吹亂了一次，她又攏了攏。
宋初墨的狀態比他預想的好。
那些小動作，那些局促和不安，像是長在她身上一樣自然。
他繼續觀察，發現宋初墨居然還把另一個路過的黃毛男認做了自己，然後她看清對方的臉，笑容瞬間垮掉，又迅速低下頭去，朝對方鞠了一躬。
蘇淩隔著半條街都看見她的局促。是演的，還是真的，他不確定。
他低頭打字。
“你在那忙活什麼呢？”
消息發出去，宋初墨立刻低頭掏手機。
她打字打得很快，隔著這麼遠蘇淩都能看見她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跳。
“你在哪呢大哥？”
蘇淩咬碎了糖，把塑料棍吐進紙巾。
“我在哪重要嗎？我今天說讓你和別人見麵，不是我。”
“對方的名字——你就叫他文哥就好。你自稱小雨，不要和他說你是宋初墨，更不要提我的名字。實在問你名字，你就說叫宋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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