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嗎，也許是吧每說一個字，他的拳頭就攥緊一分，說到最後，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蘇淩安靜地聽完，點了點頭，像是驗收貨物的買家。
"很好。"
然後，在黃誌文錯愕的注視下，蘇淩掂了掂手機，忽然揚手一甩——
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嗒"一聲，落在了噴泉池附近的水泥地上，滑出去老遠。
黃誌文徹底看傻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部手機，又愣愣地看看蘇淩，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種荒誕的空白——
他剛才還在拚命猜蘇淩到底備份了多少份、藏在了哪裡、會不會獅子大開口再訛一筆……
結果，就這麼扔了？
就這麼當著他麵，扔了？
"你——"
黃誌文那雙幾乎已經通紅的眼睛，最後死死地看了蘇淩一眼。
隨後，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少爺的體麵，猛地轉身，朝著手機的方向狂奔而去！
蘇淩早就把原來那個破手機的手機卡拿了出來，徹底清空了裡麵的信息，隻留下錄音。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先是把錄音錄像傳到雲端，然後把手機卡拔出，手機重置了三次，最後才下載回來。
那個平日裡人模狗樣的黃大少，此刻像個瘋子一樣撲到噴泉池邊，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機，著了魔似的瘋狂點擊屏幕——
解鎖。
點開。
播放。
他要把那幾段錄音，一段一段，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聽一遍。
確認裡麵到底錄下了什麼，確認自己到底把多少命門，親手交到了那個惡魔的手裡。
而蘇淩，拎著二十萬的現金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園大門。
身後，朝陽正好。
而蘇淩，拎著這一袋子錢，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二十萬，沉甸甸的，壓在臂彎裡。
陽光灑在他身上，照著那頭囂張的黃毛，照著他閑庭信步的背影——
身後，是一地狼狽，和一個蹲在噴泉邊瘋狂戳屏幕的黃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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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已分。
可就在他即將走出公園大門的時候——
"蘇淩！！"
黃誌文最後的怒吼，裹挾著破音的嘶啞，從廣場的方向炸雷般滾過來。
"還有這個女人，你他媽是不想讓這個女人活了，是嗎？！"
蘇淩的腳步，停住了。
他緩緩地回過頭去。
隻見噴泉池邊，黃誌文已經站了起來。
之前被綁在池沿上的女人，被鬆了綁，此刻正被黃誌文一隻手死死按著後腦，臉朝下摁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女人的頭髮散亂地鋪開，像一團糾纏的海草，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隻有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黃誌文站在她身後，臉上那最後一點偽裝的體麵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死死地瞪著蘇淩，像一頭輸光了所有籌碼、隻剩最後一顆子彈的賭徒。
風，把女人的頭髮吹開了一瞬。
這回看清了。
確實是宋初墨。
蘇淩愣了一會兒。
他沉默地站著，目光落在那個趴在塵土裡的女人身上，很久，很久。
腦海裡，遊戲結局前夕的畫麵，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在這個公園裡，和這個女人分手的畫麵。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原主站在噴泉池邊，渾身濕透，像個傻子一樣一遍遍地問"為什麼"。
而宋初墨撐著傘，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轉身就走，高跟鞋的聲音把原主最後一點尊嚴踩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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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這個女人帶著那個廢物蘇淩在公園小樹林裡苟且的畫麵。
他大抵一生都不會忘記吧。
那個沒人愛過，從未體驗過激情的男人，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帶著去打野戰。
那時的原主多可笑啊。
被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把她的一點施捨當成恩賜。
把她偶爾露出的一絲溫柔當成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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