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不知從哪兒轉了出來，正是江良見過的那個暗勁護院。
他湊到何員外耳邊，何員外低聲說了句什麼，抬手，在脖子上輕輕一劃。
暗勁護院點點頭，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
江良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一凜。
轟出去是給人看的。
這一刀，才是真的。
這何員外，也不是個善茬。
不過，他沒打算管。
“讓先生見笑了。”何員外換上一臉和煦的笑，親自給江良斟茶，“昨夜之事，先生可否細細講來？那東西，究竟是個什麼來路？”
江良也不瞞著。
他把昨夜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最後，他頓了頓。
“員外，還有一樁。”他說，“那東西散的時候，我看見了她的臉。”
何員外端著茶壺的手，停住了。
“是個女人，很年輕。”江良看著他的眼睛，“眉眼清秀，不像是天生惡鬼，她死前，受過大苦。”
“女人……”何員外喃喃道，喉頭動了動，“先生……可看清了她的長相？”
“取筆墨來。”
紙筆鋪好。
江良提筆，憑著記憶，把那張臉的大致輪廓畫了下來。
他不是畫匠，筆法粗疏，可那眉眼間的神氣，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底下的苦相，畫了個七七八八。
何員外湊過去看。
隻看了一眼，他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睛瞪得溜直，直勾勾地釘在那張畫上，半天沒動。
“員外？”
“原來如此……”何員外一屁股坐回椅子裡，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先生大恩。”他站起身，竟對著江良深深一揖，“老朽，感激不儘。”
這一揖，江良受得莫名其妙。
不過他沒問。
何員外既然認出了那女人，這裡頭的故事，是何家的家事。
他一個外人，問了也不會說。
接下來，事情就簡單了。
謝禮，白銀五百兩銀票親自給了江良。
聽說江良想要那靈芝後，何員外又親自開庫，把那株紫靈芝用錦盒包好，雙手奉上。
“先生除祟有功，這靈芝，本就是先生的。”
江良接來錦盒謝過。
回到客房，關上房門，他把靈芝取了出來。
紫得發黑，紋路層層疊疊，湊近了，一股清苦的藥香直往鼻子裡鑽。
江良不再猶豫，掰下一小塊，扔進嘴裡。
入口苦，苦得舌根發麻。
嚼了幾下，苦味化開，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下去，落進腹中，轟地一下散開。
好藥！
江良盤膝坐下，整塊整塊地把靈芝吃了，閉上眼，運功煉化。
麵板在眼前展開。
【化勁（25%）】
從化勁一成出頭，到兩成半！
江良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裡有光。
果然。
能漲進度的，從來不隻是人參。
天材地寶，隻要藥力夠厚，靈芝、首烏、黃精，什麼都行。
這個發現，比靈芝本身還值錢。
他從前隻知道盯著人參找，路子太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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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地一寬，往後行走江湖，但凡聽聞哪裡有天材地寶出世，都值得一去。
又在府中留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江良收拾好行囊，去向何員外辭行。
何員外百般挽留，開出了護院總管的位子，年薪百金，另配宅院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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