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昭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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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良眉頭緊皺，一步踏出，擋在段鐵心身前，朗聲道：“師父身體不適，你們偏偏挑這個時候上門，這就是你們東華山的氣度嗎？”
任逍遙的目光落到江良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露出一絲意外。
他沒理會江良的質問，轉頭看向段鐵心：“你的徒弟？”
段鐵心點點頭，蒼白的臉上浮出一抹欣慰，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驕傲：“最後一個。”
任逍遙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不錯，是個好苗子，跟著段鐵心，倒有些屈才了。”
他頓了頓，看向江良：“可願入我東華山？以你的資質，老夫親自收你為關門弟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江良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站在段鐵心身前，一動不動。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任逍遙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算了。”
他不再多看江良一眼，偏了偏頭，朝身後的賽衝示意。
賽衝會意，大步上前，對著段鐵心拱手行禮，聲音洪亮：“東華山，賽衝，見過了。”
段鐵心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江良，深吸一口氣，穩步上前，同樣拱手回禮：“回春堂，段鐵心，見過了。”
踢館的規矩，見禮之後，便是動手。
就在兩人即將出手之際，一道身影忽然衝了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之間。
“我命令你們，不準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趙妽站在院子中央，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紅，雙拳緊握。
段鐵心似乎猜到了她要做什麼，臉色驟變，厲聲喝道：“趙妽！下去！！！”
情緒激動之下，他氣血翻湧，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身子晃了幾晃。
江良連忙上前扶住，隻覺得師父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那不是恐懼。
是憤怒，是焦急。
趙妽沒有回頭，她走到賽衝麵前站定。
賽衝低頭看她，嘴角掛著一絲戲謔：“怎麼，你要代你師父應戰？”
“趙申！不可！不可啊！你給我回來！！”段鐵心在身後嘶喊。
趙妽沒有理會。
她緩緩伸手入懷，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通體黃金鑄成，正麵雕著一顆栩栩如生的龍頭，龍眼處嵌著兩顆墨色寶石，日光一照，熠熠生輝。
趙妽高舉令牌，聲音在院中炸響：
“我乃大鈞國昭慶公主趙妽！皇室威儀不可辱，見此令牌，猶如陛下親臨！”
她的目光掃過賽衝和任逍遙，一字一句：
“我以皇室口諭，命你東華山，永遠不得踏入懷仁城範圍半步……”
“否則，東華山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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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皆驚。
整個院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枚陽光下金光燦燦的龍頭令牌牢牢吸住。
門外圍觀的百姓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跪倒了一片。
人群裡幾個原本看熱鬨的江湖客，幾乎在令牌亮出的同一瞬便轉身就跑，顯然是急著去通報什麼人。
唯有院中的段鐵心，滿臉灰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靠在江良身上，閉著眼，嘴唇微微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良望著前方手持令牌的那道身影，心裡翻江倒海。
他自以為已經足夠高估這位師姐的來曆。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與他朝夕相處、一起學醫、一起練功、一起在房頂上曬月亮的師姐，竟然是大鈞國的公主。
賽衝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徹底凝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回頭看向任逍遙。
任逍遙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大聲。
笑聲穿過院子，在寂靜的街道上傳出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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