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不要去考驗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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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重新回到山洞中。
阿離撿了些乾柴，在洞裡生起一堆火。
橘紅色的火光驅散了黑暗和寒意，也讓人的心定了下來。
周通從車上取下小鍋，架在火上煮粥。
粥很簡單，米加水，連鹽都沒有。
但在這荒郊野嶺，能有一口熱乎的，已經算奢侈。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各自捧著碗，慢慢喝。
周通沉默了好久，終於忍不住開口：“江小哥，你與老頭子我說實話，你之前……到底是做什麼的？”
江良喝了口粥，平靜地回答：“趟子手，走鏢的。”
阿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你一定會武功吧？”
“會一些皮毛。”
“那你能教我習武嗎？”阿離脫口而出，滿眼期待。
“阿離！”周通嗬斥了一聲。
但阿離不管，直勾勾看著江良。
江良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可以啊，不過你要先告訴我，為什麼要習武。”
阿離掰著手指頭數起來：“等我習武之後，就沒人敢欺負我和爺爺了！周家村那些叔伯都是壞人，我爹一走，他們就霸占我們家的田，還想把我和爺爺趕出屋子，還有那些三天兩頭爬我家牆頭的小子，等我學了武功，把他們都打趴下！”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腦袋也垂了下去，帶上了一點哽咽。
“爹爹也不會因為我是女娃娃……就丟下爺爺和我……”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一紅，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江良。
周通深深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江良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酸楚。
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女娃娃上路，就是兩頭待宰的肥羊。
所以周通把她的臉抹臟，頭發弄亂，打扮成一個假小子。
爹爹嫌她是女娃娃，走了，兩年沒有音訊。
爺爺帶著她，千裡迢迢去投奔一個未必還在原地等他們的人。
江良放下粥碗，認真地說：“好，我教你。”
阿離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
……
接下來的日子，江良的身體一天天恢複，已經能自己趕車了。
他讓周通坐到車上歇著，自己握著鞭子坐在車轅上，趕著驢車重新回到官道。
官道上依舊有災民。但這一次，情形完全不同。
每當有災民目光不善地看向驢車，江良隻淡淡掃過去一眼。
那些被掃到的人，便不由自主縮回腦袋，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說不清為什麼。
他沒有放出任何殺氣，也沒有任何威脅的動作，可那些人就是本能地覺得，這輛車惹不起。
不趕路的時候，江良開始教阿離練功。
教的是龜鶴吐納。
他自己這一身的本事，說到底是靠人參和骰子堆上去的，真要論起根基傳授，能拿出手的也隻有這門入門功夫。
好在吐納的口訣和動作要領，他都記得清楚。
他教阿離怎麼調整呼吸，怎麼在吐納的同時配合動作，引導氣血運行。
阿離學得很認真。
年紀雖小，韌性卻足。
一個動作做不好，就反複練幾十遍，練到江良點頭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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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滿頭是汗，也不肯歇。
閒暇時，江良折根樹枝，教她基礎的揮刀動作，劈、砍、撩、刺。
阿離握著樹枝，學得有模有樣。
力道不足，架勢已經有了幾分樣子。
周通坐在一旁，看著孫女練功，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
這天晚上，三人在一處山坡下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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