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章 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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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隊人馬剛跨出府衙的二門，前頭開路的校尉忽然釘在了原地。
大門內側，門房的陰影裡，站著三個"人"。
一個穿號衣的老門子，一個挎籃子的婦人，一個半大的小子。
那老門子眾人白日裡還見過的，就坐在門房裡打盹，誰能想到半天工夫，人就變了東西。
三個"人"並排站著，誰也不動，臉上的笑一絲不多，一絲不少，六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眾人。
府衙裡，也進倀鬼了。
這一下，眾人的血都涼了半截。
連府衙都成了這樣，這城裡還有哪一處是乾淨的？
"大、大人，怎、怎麼辦？"
前頭的校尉握刀的手背上青筋直蹦，握了半天，硬是沒敢拔。
他們都是鎮鬼司的人，沒有人比他們更明白，凡人刀，是不死鬼的。
殷斷青眼中厲色一閃，反手就去握刀柄。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花千愁。
"殷兄。"花千愁說，"我來。"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麵羅盤，巴掌大小，上頭密密麻麻刻滿了字，天乾地支，八卦九宮，一層套著一層，細數下來足有七八層。
羅盤一出懷，正中那根銅針便自己轉了起來，越轉越快，快到後來，隻剩下一團模糊的銅影，嗡嗡地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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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兩隊人全須全尾地走出了府衙大門。
身後的大門吱呀一聲合攏，門裡門外，兩個天地。
花千愁與殷斷青在台階下站定，對視了一眼。
誰也沒提方才門裡的事，也沒問。
"城北。"
"城西。"
兩人各自翻身上馬，一隊向北，一隊向西，馬蹄聲在長街上分作兩路，漸行漸遠。
……
兩條街外，一座酒樓的屋脊上，江良把方才那一幕儘收眼底。
阿離趴在他旁邊，小臉從瓦簷邊探出去半個："良子哥，他們能找到離開的辦法嗎？"
"或許吧。"
江良的目光，先落在向北那隊人馬身上。
就在剛才，他親眼看見三個倀鬼一前一後飄進了府衙。
他今早還在琢磨，裡頭那群人怕是要折幾個。
結果方才人家一個不少，全須全尾地出來了。
三個倀鬼進去，一群人出來。
這事沒有道理，除非有他不知道的道理。
江良心中大致明了，殷斷青身旁那個年輕人手裡大概有對付倀鬼的法子。
跟著這樣的人，或許能找到出城的辦法。
他的目光又轉向向西那隊。
江良看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
久到阿離都察覺出不對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良子哥，咱們現在去哪？"
江良收回目光，笑了笑。
"去收一筆債。"
阿離似懂非懂，又問："什麼債呀？"
……
西街。
殷斷青這一隊走得不快。
前頭探路的小弟走三步停一步，遇見街麵上有"人"晃過來，全隊貼牆根，屏住氣，等"人"飄過去了再走。
一路有驚無險。
走出幾條街，有個小弟湊到殷斷青身邊，忍了半晌，到底沒忍住，壓著嗓子問：
"大人，方才在府衙，花大人手裡那個……那麵羅盤，是個什麼寶貝？我瞧著那三個東西，見了它……"他比劃了一下，"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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