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地共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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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神色微凝：“你說過，鴻鈞目光遍照洪荒。我若證道，天道震蕩，他必有所察。可人道根基未穩，貿然驚動他……會不會節外生枝？小默，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
李默笑了，“姐姐，你隻管證。”
“啊？”
女媧一怔。
“還要藏？還要躲？都要登臨混元了，還縮手縮腳，那修這一身道行，圖什麼？放心去證……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篤定。
他前世看小說，最煩那種明明強得離譜，卻總愛縮在幕後、一步三算的角色……再精妙的布局，憋著不爽，圖個啥？
要就痛快到底！
“可是……”
女媧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姐姐的意思我懂，不用。”
李默笑了笑，“你是天定聖人，鴻鈞動不了你，也不敢動。他跟天道那盤棋還沒落子，眼下隻能順著天道走。”
“至於擔心我？”他輕輕搖頭，“您真以為，我幾次鋪排，連巫族那次大張旗鼓的試探，圖的隻是攪局？”
女媧眸光微閃：“小默……你是在試鴻鈞能不能下界？”
“對。”他聲音很淡，卻篤定，“他再自負，隻要洪荒裡冒出一絲‘不該有’的變數，他必會親自查清。可他沒來……說明他騰不出手。”
“他真在跟天道掰手腕？所以關鍵時刻，一步都離不開紫霄宮？”
女媧眼底一亮，低語似歎，又似豁然：“原來如此……”
“所以啊，”李默抬眼，笑意溫潤，“姐姐得當著所有人的麵證道。這才叫穩、準、狠。”
“好。”女媧應得乾脆，眸中已燃起躍動的光。
誰不想揚眉吐氣？強者也愛顯威，除非真沒了七情六欲。人前顯聖，何止是香？根本就是痛快！
她之前想藏，不過是怕打亂李默的節奏……兩人雖未明說，但彼此心照，哪還用點破？
既然他不怕，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嗡……！
話音未落，女媧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疾掠而去。
李默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唇角微揚。
來得正是時候。
“再添把火。太平靜，反倒不像洪荒了。”
“等姐姐證道混元，人族出世立人道，後土開六道立地道……這一樁樁壓下來，誰還能坐得住？”
他低聲自語，語氣輕，卻像刀鋒刮過青石。
什麼？不是說要小心行事？
這難道不是最穩妥的消息？
謎題擺在這兒，沒人點破，也沒人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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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也好，女媧也罷，從沒說過自己得了什麼至高之路……可偏偏，所有人心裡都開始打鼓，開始琢磨，開始腦補。這就夠了。
太低調？反招輕慢。
這麼一鬨，先入為主的是敬畏，刻進骨子裡的是忌憚。何止兩全？簡直是借勢而起，四兩撥千斤！
真正的謹慎，從來不是縮頭縮腦；真正的小心，也不是龜縮不動。
是算得準、壓得穩、放得恰到好處……這才叫謀定而後動。
……
洪荒，不周山。
女媧自造化洞天踏出。
腳步剛離洞府門檻，一身準聖巔峰的氣息便如潮水般徹底放開，再無半分遮掩。
嗡！嗡！嗡！
善屍、惡屍、自我屍三道虛影自她身後浮現，緩緩凝實，一步步朝本體走來。
天地一顫。
風雲倒卷。
不周山上沉寂萬古的盤古威壓，竟隨她氣息一同蘇醒、共鳴、奔湧……
仿佛遠古巨神睜開了眼。刹那間，蠻荒、永恒、至高無上的氣機炸開，橫掃整個洪荒！
轟！轟！轟！
大地震顫，虛空撕裂，雷聲憑空炸響，一聲接一聲，震得人心發麻。
不過幾個呼吸，洪荒各處異象紛呈：金蓮遍地、瑞氣成河、星辰垂落、紫氣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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