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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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選哪個？”
“女仙之首？”西王母眼皮一跳，差點笑出聲，“姐姐都成皇了，我還去‘統’她？東王公腦子發熱，我可不陪他燒。”
“我走雷霆。”她答得乾脆，半分猶豫都沒有。
“好。”李默點頭，“那就教你……至高西王母之道。”
“至高……西王母之道？”
她身子微微一顫，目光猛地亮起來，像驟然擦亮的青銅鏡。
再聯想到女媧這些日子脫胎換骨的變化……她哪還不懂？
“至高”二字，壓的不是混元金仙，而是整個洪荒的天花板。
她垂眸，鄭重叩首：“謝小默賜道。”
西王母神色肅然，再次朝李默深深一禮：“敢問前輩，何謂‘至高西王母之道’？”
“雷者，鼓為聲，震為刑……雷霆不是響動，是天道之罰；不是迅疾，是不可追、不可避、不可違。”
“若諸天萬界所有雷法皆由你而生，所有天刑皆因你而落，雷霆不再是大道之一，而是你意誌的具象、你權柄的本源……此即至高西王母之路。”
“若有一日，諸天之外再無雷可言……雷之名、雷之形、雷之理、雷之始與終，皆係於你一身……那你，便是雷本身。那便，是至高西王母。”
李默語氣平緩，卻字字落定。
洪荒裡有名有姓的強者，他早摸透了七八分。前世看過的那些設定、推演、邏輯鏈，他全盤過了一遍。
西王母自然也在其中。怎麼幫她登頂？他連第一步怎麼邁、卡點在哪、該補哪塊短板，都推演清楚了。
“執掌雷霆本源？……雷之概念，竟以我為始？”
西王母櫻唇微張，臉上的鎮定徹底碎了，眸子怔住，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早知李默不凡，也預想過他會給出驚人之見，可這話……已不是“高”了，是直接把她從前的認知掀了個底朝天。
腦子嗡的一下，像被九霄神雷劈中，又麻又燙。
她想證道，想超脫，想踏進天道門檻……這已是洪荒無數大能夢寐以求的終點。可李默說的，壓根不在那個體係裡。
“這……真能成？”她低聲自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能！”女媧忽而開口，語調清亮，毫不遲疑，“小默為我鋪的路，也是至高之路。而今，我已行至絕巔之下。若我登頂，萬靈俯仰，儘在我一念之間。”
她沒多解釋“萬靈之長”的“人”字究竟指什麼……洪荒裡化形皆作人相，先天神魔、太古巨擘，無一例外。
所謂“人道”，從來就不是單指人族，而是生靈之統稱，是秩序之錨，是萬類存續之基。
若她為至高，那人道所載，便是諸天眾生之命脈。
西王母心頭一震，目光倏地亮起。
她想起初見李默時，對方隨手點破她雷劫中的三處滯澀；想起他隨口一句“你缺的是‘裂’而非‘聚’”，便讓她閉關三年參透一道玄機……
那些細節，此刻全湧上腦海，沉甸甸地壓下了所有猶疑。
“請前輩指點。”她垂首，聲音穩了，眼神卻灼熱如電。
“你既修雷道，那就……把它養大。”李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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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簡單？”西王母一愣。
不就是參悟、執掌、演化雷霆大道嗎？這和“至高”二字，差著十萬八千裡吧？
可下一瞬，她就懂了自己錯得多離譜。
“當然不是靠打坐參悟、靜坐煉化那麼簡單。”李默搖頭，“若隻走這條路，混元大羅金仙便是儘頭。再往上，寸步難行。”
“我說的‘養大’，是給雷道紮深根、拓寬基、填滿枝乾……讓它不再是一條路，而是整片天地。你的道果，也因此蛻變為諸天唯一的雷之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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