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絕不染指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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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鴻鈞靜立原地，喉頭一熱，血氣翻湧卻硬生生咽了回去。心口像被攥緊，又鬆又脹，頭皮隱隱發麻。
……合著我真拿你們沒轍？
丟人！
混賬！
“嘶……”
四周倒抽冷氣之聲此起彼伏。眾洪荒大能麵麵相覷，眼神震顫，連呼吸都滯了一拍。
又不死？
不是剛證道？怎麼起步就是不滅之體？
好家夥……真叫人啞口無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然他們能，我們為何不能？！
“汝等，很好。”
鴻鈞聲音低沉，聽不出波瀾，可袖中手指已悄然攥緊，指節泛白。
才多久？不過彈指之間。
世道全變了。
小醜……還真是我自己？
不可能！絕不可能！
可眼前這光景，偏偏就擺在那兒，鐵一般真。
“爾等，當真以為本座治不了你們？”
他眯起眼，緩緩吐納，氣息漸穩，目光依次掠過帝俊、太一、西王母，沉靜如深潭，底下卻暗流洶湧。
“道祖不會。”
西王母垂眸斂袖，語聲清越而恭謹，“吾從未存半分悖逆之心，唯願洪荒安穩，道祖息怒。”
她會怕鴻鈞出手？
不會。
活到這份上，誰還拎不清輕重？利字當頭，清醒比脾氣重要得多。
她強，洪荒便穩；洪荒穩，天道才順；天道順，鴻鈞才能借勢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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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天道還在。
鴻鈞，真就隻想弄死她？
他更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來的。
答案，早寫在臉上。
“天庭隻守這一方基業。”帝俊接話，語氣平和，卻字字落地有聲，“待機緣至，自當拓境諸天，絕不染指洪荒。”
“此地是吾等故土，亦是根本所在。若把洪荒攪得烏煙瘴氣，於吾等何益？請道祖放心。”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若有道友願入天庭，也望道祖莫加阻攔……那是他們自己的路，非吾等強求。”
“……”
鴻鈞一口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真想罵娘。
氣得厲害，偏又發泄不出；想動手，殺了轉眼又活；不殺吧，又堵得心口發悶。
更紮心的是……他千算萬算，圖的就是借洪荒徐徐圖之，一步步超脫天道、叩問大道。
可帝俊倒好，壓根沒把洪荒當盤菜？
那他自開天以來布下的局、埋下的線、熬過的歲月……算什麼？
……原來打從一開始，他就是個搶著捧別人不要的碗的傻子？
要不……我走？
“很好，爾等倒是把本座看得透徹。”
鴻鈞嘴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你們不說，本座便不知？本座早看出來了……當初幾個，一個不落，全在演我。”
“本座不信，旁人也能在短短時日裡，陡然蛻變成這般模樣。”
伏羲、十二祖巫……他還有退路。
除非那兩位也已登峰造極……可能嗎？現實嗎？
不可能。
絕不現實。
“對！還有後土！尤其是伏羲……媧皇的兄長！”
人群裡有人低呼一聲，眾人霎時精神一振，目光齊刷刷投向虛空深處，連神念都繃得筆直。
誰都看得出，這些人身上藏著的機緣，早已超出想象邊界。若能沾上一絲半縷……誰肯放手？
鴻鈞想問，他們，更想聽。
“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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