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儘歸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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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道祖。布局萬古,不動則已,一動就是天塌地陷。
後土掌地道諸界,底蘊深厚,可此刻望著鴻鈞,也隻覺心頭一沉:真打起來,她未必扛得住。
其餘人更不必說,有人喉結滾動,有人指尖發麻,眼神裡燒著火……不是戰意,是渴念。
是眼睜睜看著別人推開一扇門,而那扇門後,分明是他們窮儘一生都未曾窺見的境界。
“那幾個家夥……到底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沒人說話,可這話,早燒在每個人心尖上。
嗡……
嗡……
虛空泛起漣漪,像水麵被無形的手撥開。
一人自波紋中踏出,青衫素淨,發束木簪,眉目溫潤如初見,卻又沉靜得不像活物。
伏羲。
“告……”
鴻鈞剛啟唇,話音未落,雙目驟然一凝,瞳孔深處法光炸裂!
臉色“唰”地變了。
不是驚,不是怒,是猝不及防的錯愕,是根基動搖的震駭,是連道心都差點裂開的茫然。
“時……空。”
他一字一頓,聲音竟有些乾澀。
“時空?!”
人群裡爆出一片抽氣聲。
早知道伏羲強,可誰也沒想到,會強到這個份上……不是參悟,不是借用,是往根子上鑿!
太一猛地扭頭,聲音發緊:“兄長,這……”
帝俊死死盯著伏羲周身流轉的微光,牙關咬得咯咯響:“不是大道,不是規則……他在凝煉‘長河’!”
“時空長河”四字出口,四周霎時一靜。
……運朝之路已夠嚇人,可那好歹還在“道”的框架裡走。
可時空長河?那是把“過去現在未來”全攥在手裡,一念起,萬古皆可溯;一念落,萬界皆可改!
“不錯,正是時空。”伏羲頷首,語氣平和,像在說今天吃了幾顆果子,“讓道祖見笑了。”
鴻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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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三息。
然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住。
不是裝,是真卡殼了。
……當初他親手把伏羲按在卦象推演裡打轉,覺得這孩子踏實,可塑,但也就那樣了……
結果呢?人家悶聲不響,直接往最深的井裡跳,還順手把井蓋都掀了。
“時空大道非人力所能執掌……你,怎麼做到的?”
他問得直白,沒繞彎。這不是試探,是真想知道。
伏羲坦然道:“我尚未執掌時空大道。眼下隻差一線,堪堪觸及時空規則。”
鴻鈞:“……”
規則?
差一線?
你管這叫“差一線”?
……凡爾賽都懶得罵你了,這是拿刀紮心還笑著遞刀鞘!
“不。”鴻鈞忽然抬眼,目光如刃,直刺伏羲本源,“你體內已有長河雛形。”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否則,不至於讓我失態至此。”
伏羲略一思忖,點頭:“若徹底執掌規則,或可引動長河。如今尚早,我也隻隱約感知方向,具體如何走……還得請教前輩。”
鴻鈞:“……”
痛。
真痛。
心口悶得像塞了塊燒紅的鐵。
氣。
真氣。
後槽牙磨得發酸,舌尖泛起一絲腥甜。
他不是輸在實力,是輸在……
所有人都往前走了,隻有他還站在原地,數著自己當年寫下的批注,以為那就是全部答案。
鴻鈞剛張嘴,正要開口,伏羲卻已看透他心思,直接截斷道:“事已儘知,道祖不必再問……我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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