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再返歸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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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行的禮，一分不能少。”
她淺淺一笑，眸光溫潤，“小默，好久不見啦……前陣子忙著把大道徹底理順，沒趕上前幾批來見你，你可別記我小賬呀。”
李默：“……”
這話說得，怎麼一股子蜜糖摻醋味兒？
“為至高雷主第二步來的？”他笑著切入正題。
事多，時間看著寬裕，攤開一算卻緊得很。他要布的局，她要走的道，都耗不起閒話功夫。就連女媧，他也許久沒坐下好好聊過了。
“是。”西王母點頭，神色轉肅，“雷之大道已儘數執掌，第一步成了。可第二步怎麼走，心裡一點譜都沒有，隻好厚著臉皮來請教尊上。”
“至高雷主之道，雷為核，雷為始。”李默執杯輕啜，“若為第一步定名，便是‘萬雷歸一’；第二步，則叫‘萬雷開源’……‘萬’非實數，是虛指，是無量，是無窮儘。”
“萬雷歸一……”西王母喃喃重複，眼中一亮。
對！她一路所做，正是將諸般細碎雷道，一一封印、融合、統攝於自身雷霆大道之下……這四字，簡直像為她量身定就。
可“開源”二字，她卻聽得雲裡霧裡：開什麼源？根？本？還是……源頭本身？
“此前我提過，你說第二步想以規則代大道，但難以為繼。”
李默放下茶盞，目光澄明，“‘萬雷開源’，就是幫你把那些規則，真正融進雷霆大道裡去。”
“如今你的雷道，雖淩駕諸天，終究仍是‘收束’之態……規則入道，而非道生規則。”
“待第二步功成，萬般規則皆由你雷道而生，屆時，此道即新道，此雷即諸天之始雷，照徹萬界，貫透古今。你，便是諸天雷道之祖，雷中之主。”
話音落地，西王母肩頭微顫，呼吸一滯。
她性子向來淡泊，不爭不擾，可此刻胸口起伏微促，指尖不自覺攥緊裙裾，眼底火苗悄然燃起……
那是大道將明、天門將啟時，最真實的灼熱。
她霍然起身，深深一禮，聲音清越而篤定：
“尊上，請賜法。”
“源者，既可指起點，亦可指根本。”
“既是要立新道、照萬界，那就得從根上動手……以根源為基，開道之始。”
“什麼是根源？就是雷霆大道。”
“你現在把雷霆大道拆解出多少分支了？”
李默語氣平和，隨口一問。
“大道三千，每條大道底下又分三千小道。我把所有大道的三千小道，全融進了雷霆大道裡……總共九百萬種雷法衍化。再由這九百萬種規則之雷，層層推演，延伸出無窮無儘的變化。”
西王母頓了頓，略一沉吟，嘴角浮起一絲無奈：“可那些延伸出來的，我並沒真去修。真要一個個練過去，幾個衍紀都不夠用。而且練了也沒多大用……提升微乎其微。”
她不是不想修，是實在修不過來。億萬種變化，堆在那兒像山一樣壓人。一個衍紀？
十個？百個？根本沒法算。況且，修為這東西，不是水缸灌滿再灌一缸就有質變。
一海之水已足覆舟，再多幾海，也隻是水多，不是水強。
“那些延伸的小道，先放著不管。”
李默抬手一劃，語氣篤定：“若想直接把規則煉成大道，太難，幾乎不可能。但要是把規則煉成‘界’呢？”
“一道含三千小道，那就用三千小道合力凝出一方界……以界為基，托起整條大道。”
“比如水之道，就把它的三千小道編成一套自洽的規則，構築一方水之界。界成，則規則落地生根；規則紮根，本身也就成了大道。”
“規則成界……再返歸大道？”
西王母低聲重複，心頭一震，仿佛有光閃過，卻又抓不住那抹亮色，不由自主地閉目推演起來。
“光這樣，還稱不上‘萬道開源’，更談不上‘源’字。中間缺了一樣東西。”
李默見她遲疑，不緊不慢點破。
“缺一個媒介？”
西王母猛地睜眼，瞳孔微縮，呼吸一滯……靈光炸開！
“尊上，您是說……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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