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獨自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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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悠遠，似穿歲月長河，聲音不高，卻字字落進眾生心竅：
“吾名，已隨時光湮滅，連我自己也記不清了。其中牽涉因果極重，妄稱者，頃刻灰飛。此後，喚我……道主。”
道主。
大道之主。
萬道之主。
一切之主。
此號一出，再無他稱。
他布道洪荒，垂訓諸天，若非道主，何以為名？
“參見道主！”
“參見道主！”
“參見道主！”
聲浪如潮，頃刻席卷洪荒。
李默負手而立，目光沉靜：“我為何來洪荒，已不必多言。既在此世覺醒真靈，又為洪荒生靈，那便當儘一份力。”
他頓了頓，語氣不疾不徐：“當年我曾點化眾生，也曾開壇講道、直指至高。若人人都來求我指點，我還做什麼？總不能日日坐而論道，不乾正事吧？”
話音未落，眾人一怔，隨即紛紛點頭……這話實在，也夠坦率。
“萬事講緣法。今日立此規矩，不為設限，隻為成全：助洪荒向上，也助諸位登臨至高。”
六道磨盤悄然流轉，他開口時字字如鐘鳴玉振，似自天心而來，入耳即生悟。
虛空之中，先天神文自發凝現，光華內斂卻攝人心魄……
“講道之規。”
四個字落定，全場一靜。
所有大能屏息凝神，眼底燃起灼灼火光。
他們不是沒想過求見李默，可誰真敢貿然登門？
鴻鈞尚且要顧及臉麵，其餘人更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連混元門檻都沒摸到，哪來的底氣開口？再者，萬一惹得道主不悅，豈非得不償失？
於是隻能等，默默熬著，像守著一口深井，明知底下有水，卻不知如何鑿開。
如今規矩來了……哪怕難如登天，好歹有了路標。
“我講道，是為洪荒位格提升。”
他聲音平緩，卻令天地一滯：“我所在之處，即是至高。”
沒有雷霆萬鈞之勢，卻比雷音更震魂。
“凡有益於天地者，我親授大道，引路至高。”
“天賦卓絕者，修為精進、反哺本源，可聽。”
“才思過人者，另辟新道、推演變數，可聽。”
“修為深厚者，廣開法筵、教化萬靈，亦可聽。”
“不拘形式，不論出身，但有實功，皆可入道場。”
他目光掃過眾生，一字一句：“願諸位攜手並進，共推洪荒登臨至高。”
“昔日聽過我講道的，所獲神通、權柄、乃至至高契機，皆可憑功兌取；未曾聽過的，也可擇機入座，親聆至高。”
“一分耕耘，一分所得。因果不虛，天道為證。”
話音剛落，蒼穹轟然低鳴。
天道意誌如洪流奔湧，規則隱現，大道脈絡在冥冥中交織成網……它應了。
“隻要對洪荒有貢獻……任何貢獻都算？”
無數強者攥緊拳頭，胸膛起伏。難？當然難。可比起過去那種空等無望，這已是活路。
那是至高之路啊！
更別說他掌中之法……隨便一道神通，都足以讓整個洪荒為之震動！
“謹遵尊上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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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遵尊上法旨！”
“謹遵尊上法旨！”
洪荒上下，唯餘這一聲，久久回蕩，山河同應。
這時，鴻鈞一步上前，站到李默身側，搓著手，臉上是壓不住的緊張與熱切：“道主，晚輩昔年三次開壇，又合道天道、補全法則……不管初衷如何，結果確是利在洪荒。鬥膽請問……可否換一次聽道之機？”
李默看他一眼，頷首：“可。”
鴻鈞眼眶一熱，聲音都發顫：“謝道主！謝道主！”連連躬身，額頭幾乎觸地。
李默未再多言，隻輕聲道：“諸事已定，望共勉。”
威嚴浩蕩之聲響徹八荒，話音未散，他身形已淡去。
鴻鈞毫不猶豫，轉身便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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