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豈不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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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但凡有人真心喚我名號、向我祈願，哪怕相隔億萬界域，我也能隱隱有所觸動……那一絲感應，清晰得像指尖碰到火苗。我能順著這縷牽連，給予回應。”
話音落下，他抬眼望向李默，眼神亮得灼人，又帶著點藏不住的忐忑。
李默輕輕頷首：“這就夠了。其實你早已踩上至高之路的邊沿，隻是自己尚未察覺。若肯深掘，未必不能登臨盤古之境……雖難如登天，卻並非絕無可能。”
“！！！”
準提腦子嗡的一聲，空白了一瞬。
“！！！”
一旁正閉目推演的接引猛地睜眼，目光直刺準提，震驚裡還夾著三分難以置信……
我師弟……自己摸黑走路，竟真摸到門檻上了？
這哪是徒弟，這是天生道種啊！
準提喉結上下一滾，聲音發緊：“弟子愚鈍，懇請道主明示！”
“至高者，位格至高，權柄至高，執掌一道本源，方為至高。”
李默語氣沉靜：“你那兩項能力，看似尋常，實則是權柄最原始的雛形……已沾因果，已具苗頭。
可惜，你道基太淺，眼界太窄，隻把路走成了小徑，沒鋪成通天大道。”
準提心頭一凜，默默點頭。他清楚得很：跟眼前這位比，自己那點格局，真如螢火比烈日，連邊兒都挨不上。至高？
別說登頂，能在門檻前站穩，怕都得熬穿無數紀元。
李默話鋒一轉，不再繞彎：“你以精神為道，修的本就是元神與靈魂的演化。既如此……為何不以精神大道，凝一尊法相？”
“以此為根，立此為基，再徐徐延展，豈不順理成章？”
“法相？”
準提喃喃重複，心頭似有微光閃過，可那光太亮、太燙，一時竟不敢伸手去碰。
“法相，是你精神大道的顯化之形，是你心靈向外的延伸。”
李默語調從容：“理論上，你精神有多強，它就能有多強……不是‘可能’，是‘必然’。”
“精神……”
準提臉色微變，一股豁然貫通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可隨即又被巨大的荒謬感壓住……
若真如此，那簡直……瘋了。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道主的意思是……”
“你觀想一尊神祇，或一尊魔神。”
李默目光澄澈：“精神所至，即為真實。祂是你意誌的化身，亦是你權柄的起點……就像接引。”
“你心中如何定義祂，祂便如何存在。你想祂主宰萬界，祂便主宰萬界；你想祂統禦時間，祂便統禦時間。”
準提手指一顫：“道主……您的意思是，我甚至可以想祂是至高？”
“可以。”李默點頭，“但切忌一步登天。初設之時，權柄宜小不宜大，實力宜弱不宜強……否則念頭太重，反成桎梏。”
“譬如，先觀想祂原為至高，後遭重創，僅餘不死不滅之軀，或留一線造化權柄，從此重新起步。”
“你精神愈盛，祂複蘇愈快；你念頭愈堅，祂根基愈牢。”
“法相本就出自你大道，天然一體，自能反哺於你……無需苦修，自有長進。”
準提沉吟片刻，忽然抬眼：“可……總覺得缺個東西？”
“不錯。”李默嘴角微揚，“缺個媒介。”
“那就是你的信徒，或是親傳弟子。”
“眾生信你、敬你、念你，願力自生。這股力量，經你精神大道導引，直灌法相……法相壯大，反哺本源，再滋養你自身。”
“人心所向，眾念所聚，本就蘊藏改天換地之力。虛念可成真，假想可化實。”
“沒有生靈，法相再凝實也是空殼，是死物；可一旦有生靈真心信奉，法相便能活過來，跟著一起長……兩者綁得死緊，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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