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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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在場哪個不是活過無數紀元的老狐狸？
鴻鈞眼神一動，伏羲若有所思，女媧指尖微頓……連一向咋咋呼呼的楊眉，也下意識屏住了氣。
鴻鈞低聲道：“難怪……若它真如傳言那般強大，為何偏盯上洪荒？甚至拉咱們的人當輪回者？”
“洪荒表麵看，不過是個中千世界。按常理，它根本懶得伸手……除非……”
他抬眼，目光掃過眾人，“它看到的，根本不是‘洪荒’，而是‘洪荒背後可能映出來的那個東西’。”
就像凡人賺一千塊，肯乾；可讓首富去搬磚掙一千，他理都不理。
主神空間橫跨諸天、踏碎萬界，中千？大千？它未必看得上。
真正讓它出手的，從來不是世界本身，而是世界背後，那一絲……與至高同源的倒影。
“這主神空間，是真正主神空間的投影，還是它的延伸？”
帝俊沉吟片刻，非但沒露出半分失望，反而鬆了口氣，眉宇間透出幾分釋然。
投影？太好了！
投影才穩妥，才可控，才留得住操作餘地。
真要是那個本體主神空間……別說插手，光是靠近都得提心吊膽。
整個洪荒巨頭聯手，怕也隻夠給人家當個變量看；稍有不慎，連謀劃都不敢落筆，風險大得壓不住。
可既然是投影……那就完全是另一碼事了。
“主神空間，表麵看是一方勢力，實則本質是個位麵。”
李默語氣平緩，不疾不徐，“它由‘主體’構建而成……也就是你們說的主神平台。以此為根，自然生出無數投影平台。每個平台上，都有一位‘主神’，那不是誰的化身，就是該位麵天道的顯化分身。”
“隻要新添一名輪回者，就自動延展出一個新平台。權柄相通，權限共用，彼此無隔閡。”
“所以……主神空間即位麵，主神即天道。”
見眾人神色漸明，李默便不再贅述。點到為止，恰如其分。
若這點機鋒都聽不出、悟不透，洪荒還想攀至高之境？
那不如趁早散了攤子。他自個兒，也該琢磨換個地方清靜清靜了。
“天道？！”
話音未落，所有巨頭身子齊齊一震，眼中光亮陡然迸發，像撥開雲霧見了日頭。
懂了！
全明白了！
“謝尊上解惑！”
“謝道主點化！”
眾人起身，深深一揖，聲如洪鐘。
“退下吧。”
李默輕輕抬手。
“是，吾等告退。”
“是，吾等告退。”
一尊尊身影次第離去，袍袖輕揚，步履沉穩，再不見方才的凝滯與猶疑。
待最後一道背影消失在殿門之外，李默唇角微揚，眸底卻深不見底，仿佛星河流轉、萬古推演，儘在眼底無聲鋪開。
“好戲，開場了。”
“暗示已經遞出去了，接不接得住，就看你們自己了……想來，會很有趣。”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叩，棋盤憑空浮現。黑子白子靜臥其上，茶煙嫋嫋升騰。
他執壺斟茶，閒閒落下一子，動作舒展，氣定神閒，像極了一個等著聽鑼鼓響的老戲迷。
……
紫霄宮內，諸位巨頭再度聚齊。
“那道投影，還在？”
上清開口便問。
帝俊搖頭：“未散。那位既未提醒撤回，說明投影尚在‘選擇生效前’有效……至少短時內不會斷聯，無需多慮。”
“善。”上清頷首，略作停頓，轉而正色道，“言歸正傳……方才那位的意思，各位可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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