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萬象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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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已立於虛空之中。
他抬頭，目光平靜，隻輕輕吐出一個字……
“開。”
一字出口，如敕令天成。
刹那間，時間凝滯，空間僵死，整片現實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條浩蕩無垠的時空長河轟然鋪展，橫貫天地之上。
支流縱橫，節點密布，每一道岔口，都牽連著一個維度、一條時間線……幽深、冰冷、不可測。
他要踏進這條河。
親自去看看。
順便，把一些模糊的念頭，坐實。
鴻鈞他們進不去，不代表他進不去。
權柄在手，隱匿行跡對他而言，跟呼吸一樣自然。
既然已經瞥見一角，那就乾脆看個明白。
嗡！！！
他邁出一步。
腳下時空倒卷，非是強行逆轉，倒像整條長河主動為他退讓……沒有反噬，沒有滯澀，仿佛他本就是這條河的一部分。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舉手投足，皆含大道至理。
這就是如今的李默。
不足一個衍紀，甚至不到百億年光景，他已穩居諸天之列；而一身權柄加持之下，所具之能，連許多老牌強者都望塵莫及。
一秒、兩秒、三秒……
幾個呼吸之間，他已走到長河儘頭。
抬腳跨出……
“啵。”
輕響一聲，漣漪四散。
眼前，是和鴻鈞他們所見一模一樣的景象：
無光、無物、無始無終。
隻有純粹的虛無，磅礴、死寂、吞沒一切。
位麵之源。
連“道”都未曾誕生的地方。
目之所及，唯餘黑暗……不是夜色，不是陰影，而是“存在”本身尚未落筆前的空白頁。
李默負手而立，神色不動。
權柄流轉，氣息深不可測，既似融入此界，又似遊離其外。
時間困不住他，歲月染不上他，因果繞著他走，命運避著他寫，概念不敢定義他……
若非親眼所見，你甚至會懷疑：這個人，究竟存不存在？
他仰頭望著虛空，心念微動：
“所有地球位麵，都是從這裡‘生’出來的？那我來的那個地球……又算哪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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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執著尋根究底，也不愛刨自己出身……不像某些主角，非得扒拉祖宗十八代。
好奇？有那麼點。但更多是覺得：
既然答案擺在眼前，伸手就能拿到，乾嘛還縮著？
又不是懶得動，是真沒必要裝清高。
就在這時……
虛空深處，一道恢弘而可怖的虛影，緩緩浮現。
湛藍、渾圓、帶著熟悉的輪廓……
不是別的，正是……地球。
這顆地球和本位麵的地球截然不同……哪怕隻是一道虛影，也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威壓。
人眼稍一觸及，心神便如遭重擊，仿佛本能地在警告：不可直視，否則反噬立至。
遊離諸天，超脫諸天！
光是看見它，就讓人豁然明白：它根本不是諸天之內該有的存在，而是淩駕其上、俯瞰萬界的存在。
一道投影，便足以令諸天震顫、大道失序。
地球！
真正的地球！
至高……地球！！！
就在那虛影籠罩之下，這片死寂黑暗的空間悄然開始變化。
混沌之氣若隱若現，生靈印記如烙印般浮現，連大道規則初成之際，竟也被這些印記悄然浸染、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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