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霸氣側漏的老頭，此刻竟然紅了眼眶。
眼底全是化不開的悲哀。
“大爺……你就是照片裡的董一鳴？”
江芊語聲音哽咽。
老董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照片。
江芊語擦了把眼淚。
從包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木盒邊緣已經被摩挲得十分光滑。
“這是我媽臨終前交給我的。”
江芊語打開木盒。
裡麵墊著紅綢，放著一枚有些變形的素圈金戒指。
還有一塊雕工粗糙的雙魚佩雄佩。
老董認得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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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當年在工地上乾了三個月通宵，用血汗錢在城隍廟附近的金店打的。
“我媽這輩子，過得很苦。”
江芊語淚如雨下。
“當年她被外公外婆抓回去後，就被逼著嫁給了一個富商的兒子。”
“生下我和妹妹後，那個男人原形畢露。”
“他在外麵養了個女人，甚至把那女人帶回家裡過夜。”
老董的拳頭猛地攥緊。
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我媽受不了這種屈辱，堅決離了婚。”
“因為我們是女孩，那個男人在外麵的女人給他生了個兒子。”
“他們一家人把我們母女三人直接掃地出門，一分錢都沒給。”
“後來那個男人做生意被騙破產，他那個小老婆卷錢跑了。”
“他得知我媽去世，連葬禮都沒來，隻知道跑來找我和妹妹要錢。”
“被我們拿掃帚趕了出去。”
江芊語把木盒塞進老董手裡。
“我媽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沒能在火車站掙脫我外公的手，沒能堅定地跟你走。”
“我媽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姐妹倆在杭城能遇到你，讓我一定要把這句話帶給你。”
江芊語看著老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複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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