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8章 火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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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認同你的做法，但我可憐你的遭遇。”燕兆也沒有想到真相是這個樣子，但這絕對不是羅四平肆意縱火的借口：
“那你之前燒死的人呢？還有你之後燒死的那些人呢？
那些人和你有什麼仇？你放的那些火，難道都是因為有人對不起你？”
羅四平搖搖頭，說道：
“第一次，完全是意外！！”
他歎了口氣。
“意外？”燕兆冷笑：“你說在檀香廠大火四年前的那個火災？那個桃園市農莊的火災是意外？”
“你連這個都知道？我明白了，是看了我的相冊吧！！”
羅四平歎了口氣，聲音放輕，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那年我在農莊打短工，給人看倉庫。晚上生火取暖，不小心點著了旁邊的乾草。火燒起來之後，我害怕，就跑了，結果那場火，燒死了兩個人！！”
“你跑了，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根本沒人查到我頭上。”羅四平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了，其實殺人，結果也沒有那麼慘重，放火，是最好的辦法。”
“你是個天生的殺人犯。”燕兆一字一頓地說。
“不。”羅四平搖頭：“我隻是活明白得太晚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地麵忽然騰起一圈圈熱浪。
空氣變得扭曲，四周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
“我知道你很強。羅豐陽那個廢物連你一招都沒接住，就被打成了灰。”羅四平說道：
“但我和他不一樣！！”
他抬起頭來。
那一瞬間，燕兆看到羅四平的眼睛徹底變了。
黑色的瞳孔縮成了兩個極小的圓點，眼白完全變成了炭黑色，像兩口被燒穿的窟窿。
他的身體也在變化。
乾瘦的皮肉開始龜裂，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
整個人像是一截正在燃燒的木炭，越來越亮，越來越熱。
“我是火的主人了！”羅四平裂開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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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不死我。隻要我還在，檀香山就不會消失。隻要我不死，那些死在火裡的人，就都是我的一部分。”
“你把自己也變成了夢魘？”燕兆沉聲道。
“不。”羅四平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指尖有火焰在跳動：
“我是噩夢使。夢魘？那些火人隻是我的奴仆罷了。”
他說話間，四周的地麵突然龜裂。
一道道光柱從地縫中噴湧而出，將整個廠區照得如同白晝。
那些光柱在半空中扭曲、交彙，最終化作三道巨大的火柱，直衝雲霄。
不是夢境！！
是現實！！
噩夢使能把噩夢裡的東西拉入現實！
火柱中，五隻巨大的火人緩緩走出。
它們和羅豐陽夢中的那些火人完全不同。
每一隻都有將近五米高，渾身覆蓋著岩漿般的甲殼，眼睛是兩團白色的火球。
它們的胸口各有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中傳出一聲聲低沉的、像是有生命在掙紮的哀鳴。
“這就是你的夢魘？”燕兆掃了一眼。
“怕了嗎？”羅四平笑。
燕兆沒有回答。
他慢慢抬起手，按在了胸口的澤茲驅動器上。
“我本來不想打老人家的。”他說道：
“但你這種老畜生，不打死你，我睡不著。”
“那很抱歉，今天死的人，隻會是你！！”
隨著羅四平的一聲令下。
五隻火人同時仰頭，發出低沉的咆哮。
聲浪卷著熱風向四周炸開，將廢墟中僅剩的幾堵矮牆直接吹塌。
碎石在高溫中劈啪作響，像是被無形的鐵錘碾過。
燕兆的裝甲已經覆蓋全身。
紅光在麵甲眼縫中亮起，像兩粒在火焰中愈發冰冷的星。
“我要把你燒成灰。”羅四平緩緩浮上半空，身上的舊夾克已經徹底崩碎，露出裡麵炭黑色的皮膚。
他整個人表麵布滿流淌的暗紅紋路，像岩漿在血管中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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