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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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烈喉嚨發乾，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擱，索性一仰頭，繼續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倒是又大又圓。
“哥哥，你看什麼呢？”寧小藍從水裡鑽出來，抹了把臉上的水，同樣仰躺在餘烈身側，順著他的視線往天上看。
然後餘烈就被前來揪寧小藍的殷繡完全遮住了視線。
隻那一瞬間，他隻感覺天上的月亮具象化了。
“別打擾餘先生了。”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的殷繡，麵色一紅，揪著寧小藍去到一邊給她繼續拆解頭發。
獨留餘烈仰躺在水裡呆愣愣地欣賞天上的明月。
此時，餘烈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過了十幾個畫麵，沒一個是能播的。
他“咕咚”一聲把腦袋沉進水裡，讓冰涼的湖水把耳朵眼和腦子裡那點不該有的熱氣一並衝個乾淨，再浮出來時，殷繡已經牽著小藍走遠了幾步，正用那根舊布巾一下一下擰著頭發，背對著他的方向。
“哥哥怎麼了？”小藍從她媽媽身邊探出個腦袋，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餘烈從水裡鑽出來，抹了把臉，咳嗽兩聲，隻當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
“沒事，洗你的。”他往旁邊水深的地方挪了挪。
“哥哥，你臉怎麼紅了？”
小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看什麼都新鮮。
“水太熱。”餘烈睜著眼說瞎話。
“明明很涼呀！”小藍咯咯直笑，水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襯著那兩排小白牙，天真得一點不給他留麵子。
殷繡背對著這邊，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餘烈決定閉嘴。
這種時候，說多錯多，不說不錯。
他索性整個人往水裡一沉，隻露兩個鼻孔在外頭，呼嚕嚕地往外吐氣，身上的燥熱逐漸消減下去。
“餘先生。”偏偏殷繡又開口了。
“嗯。”他半張臉埋在水裡，應得含含糊糊。
“謝謝你。”
“謝我什麼？”
餘烈從水裡冒出半截腦袋，就乾謝啊！
“謝你讓我們跟著，謝你帶小藍離開鹽井，謝你讓我們吃上飯。”她說得自然，像在數家常，可每個字又都認認真真。
“小藍也謝謝哥哥！”寧小藍的頭發披散開來，已經被水打濕了大半。
餘烈擺了擺手：“早就謝過了，別老謝來謝去的，挺沒意思的。”
“那就不謝了。”殷繡笑了一下，短促又輕軟，像湖麵上被風推過去的一小片月光。
她沒再說話，繼續給小藍擦洗頭發。
小丫頭這會兒倒老實了，靠在她媽媽腿邊，仰著腦袋看星星，嘴裡念念叨叨地數著，數一會兒就亂了，又重新再來一遍。
餘烈看著這母女倆，心裡那點不自在慢慢就散了。
殷繡母女兩個洗完頭發，便在寧小藍不舍的呼喊中匆匆離開了。
她其實更想和哥哥多待一會。
殷繡自然不會允許。
餘烈在水裡又泡了會兒，直到手指肚發皺，才慢吞吞地從淺水區爬起來，拎著濕衣服往回走。
他的衣服也早就被殷繡搓洗了好幾遍搭在岸邊的蘆葦上。
回到營地時，火堆已經燒得隻剩一攤暗紅，耗子還守著一個晾衣的架子，顯然是在等餘烈歸來。
“魚哥，洗好了？快來暖和暖和！”耗子順手接過餘烈的衣服搭在架子上，而餘烈也看到廂貨副駕多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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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人選倒是讓餘烈有些意外，因為她並不是三人中最好看的，也不是身材最好的，甚至可以說有點過於普通了。
“怎麼選了這個？”餘烈在火堆旁坐下，他的褲子也得烤乾，而他這麼問也沒有其他想法，就是隨便找個話題。
“這個最聽話！”耗子看到餘烈的目光，自然知道餘烈說的是什麼。
餘烈詫異地看了耗子一眼，他發現他之前都把這人想的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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