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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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泉的輝光映照出一道稀薄得幾乎無法看清的身影，祂有著修長纖細的身形，與三對聖潔的羽翼。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波濤洶湧的殺意，祂緩緩將視線從少年的身上移開，微微偏頭，看向身披紅袍的女人。
看見天使醜陋麵龐的那一瞬間，朱莉婭便認出了祂的身份。
“撒拉弗！”
是那位侍奉在主左右，位格高貴的熾天使！
“年輕的紅衣大主教。”撒拉弗開口，發出“隆隆”的嗓音，猶如悶雷。
陸離聽見聲音下意識地抬起頭，接著便被漂浮在自己上方，那麵容醜陋無比的天使嚇了一跳。
“朱莉婭……”他顫抖著開口。
雖然清楚那是天使，絕不可能傷害他，心中卻依然湧起一股恐懼。
無他，實在是這個天使太醜了，儘管身型看似與尋常女性無異，可那張臉卻猶如被烈焰焚燒過一般，分不清五官，隻能看見扭曲的肉塊。
“別緊張。”朱莉婭看了一眼慌亂的少年，安撫了一句，隨後她重新看向空中的熾天使，“撒拉弗，你似乎來錯了地方。”
“桀桀……隻是突然察覺到聖泉在沸騰，好奇過來看看。”撒拉弗說著低下頭，目光冷漠地注視著那個姿容絕世的少年。
陸離被祂充滿惡意的目光盯得渾身寒毛直立，內心深處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雖然的確也有關於天使麵容醜陋的說法，可這個世界的天使不僅醜，而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該不會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是那個類型的吧？
不可直視，不可名狀，不可聽聞……
那就真的太糟糕了。
這時，醜陋的天使再一次開口了，祂對著那個目光滿是提防的少年說道：“孩子，你可願與我回歸天國，回歸主的懷抱？”
回歸天國？回歸主的懷抱？
陸離渾身一僵，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好似要凍結了一般。什麼回歸天國，回歸主的懷抱？說得倒是好聽，可那不就是要他去死嗎！
曾經的盧克雷佐或許對那神秘的主抱有虔誠之心，可他陸離沒有，他根本就不信教。
“容秉在下拒絕，我想……相比仁慈的主，剛剛失去教皇的聖廷會更加需要我。”陸離回答的格外謹慎。
撒拉弗聞言似乎有些惋惜，祂搖了搖頭，頗為遺憾地說道：
“可惜了，主一定會喜歡你的。”
說完，祂的身影漸漸融入月輝，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離開了嗎？
陸離望著夜空，長舒了口氣。太嚇人了，那股毫不掩飾的惡意幾乎令他窒息，不過好在也隻是嚇人而已。
“聖子殿下洗好了的話便出來吧。”
不遠處響起朱莉婭獨特的嗓音。陸離聞聲望去，看見她注視自己的目光似乎別有深意。
看出來了什麼嗎？
陸離沒有說話，隻是回以一個溫和的微笑。
接著，他緩緩向岸邊走來，一步一步，逐漸離開水麵。
清洌的泉水水從他的身上緩緩退下，從胸口到腰際，再從腰際到大腿，每退一寸便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水光。
少年長發披肩，濡濕的發絲貼著後頸，貼著肩胛的弧度。搭配上平靜的麵容，這樣的他不僅不顯得狼狽，反而散發著神性的光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最終，少年一絲不掛地站在了主教大人的身前。
朱莉婭取過一旁早已備好的乾毛巾，向前一步，遲疑了片刻，指尖最終還是輕輕插入了少年的發間，替他擦拭起了頭發。
“你變了。”她輕聲說道，神情複雜。
陸離笑了笑，說出了心中早已經想好的借口：“人總是會長大的。”
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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