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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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的世界燃燒著熊熊烈火，他孤身一人坐在高大的王座上，看著穹頂墜落，聖殿倒塌。
就在他以為火焰會將一切吞噬殆儘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鮮豔的紅袍在烈火間翻飛，她的身影越來越近，最終站在了他的麵前。
陸離看不清她的臉龐，心中卻覺得有趣。
他問道：“她們都不在了，為什麼你還留在這裡。”
女人回答說：“因為冕下在這裡。”
“那我要是不走，你也要死在這裡？”陸離接著問道。
女人沒有猶豫，當即單膝跪地：“願為冕下效死。”
夢到這裡便結束了，衝天的火焰將一切席卷其中，最終燒成了一地灰燼。
陸離是被人從熟睡中叫醒的，他一睜眼便對上了安蒂列亞那張漂亮的小臉蛋。
“現在幾點了？”少年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時的倦意。
“已經過了午時，主教大人遣人過來，說儀式準備好了。殿下，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安蒂列亞先是回答了他的問題，而後又問道。
她這麼一說，陸離還真覺得有些餓了。
“隨便拿些東西來墊墊肚子就好，還是別讓朱莉婭等急了。”陸離隨意應道。
不知怎的，他竟莫名將朱莉婭與夢中最後一刻仍守候在他身邊的紅衣主教聯係到了一起。
不過那又怎麼可能？都說夢與現實是相反的，夢中的紅衣主教與自己一同被烈焰燒成了灰燼，而現實中說不定是她親手將自己逼上絕路呢？
陸離進食的速度很快，短短幾分鐘便將女官準備的糕點全部塞進了肚子裡。
前往聖殿的路上開滿了潔白的玫瑰，空中回蕩著神聖悲壯的旋律，遠處隱隱響起稚童的誦唱。這場旅程怎麼看都不像去加冕，反而像是在趕赴一場盛大的葬禮。
而說是葬禮倒也不算錯，新皇登基舊皇落幕，循環往複便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聖殿內的氣氛卻與外麵截然不同，這裡靜悄悄的，鼻尖甚至能嗅到淡淡的血腥氣。女官和安蒂列亞都留在了外麵，陸離抿了抿唇，抬眸看向遠處的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朱莉婭披著寬大的白色祭衣站在聖殿中央，除了她以外偌大的聖殿內便再看不見其他的人了，甚至就連原本放置在那的水晶棺槨也已經不翼而飛。
這不對吧？
哪怕是不同的世界，教皇最後的加冕儀式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隆重，也不該隻有孤男寡女兩個人在場啊！
“殿下。”
朱莉婭的嗓音溫吞，可陸離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虛弱。他的目光落在朱莉婭的臉上，果然發現了問題，儘管這個女人依舊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可她的臉色卻蒼白得過分。
這是剛經曆了一場大戰嗎？
陸離想起在聖泉看見的那隻天使，想起關於教皇離世後天使降臨的傳說，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朱莉婭這家夥......她該不會褻瀆了神明吧？
少年一邊靠近，一邊好奇地打量著那個女人。朱莉婭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眼中看不出絲毫起伏的情緒，好似她注視著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冰冷的物體。
陸離來到她的麵前站定，不僅沒有被她漠然的目光嚇到，反而是若有所思起來。
就在這時，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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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卻隻看見了兩人的鞋尖，緊接著便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沉重地壓在了頭頂。
他有些愕然地抬起頭，看向朱莉婭，伸手扶了扶頭頂的冠冕：
“這麼草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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