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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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
陸離的目光有些發直，不知怎得腦海中緩緩浮現出那個銀發少女的身影。
少女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周圍不斷傳來竊竊私語的嘲諷聲，而這些聲音全部因他而起。
他無法責備她人，同樣也無法責備身後的少女，卻又不想再見她因此承受更多的侮辱。
於是他轉過身，對少女說道：
“阿莫蕾，你不必跟著我，正如你不必追隨一縷注定消散的晚風。我走過的路，是為眾生將天堂帶來塵世，而非為你一人燃起的燭火。”
他以為少女會回到春日裡的花園，回到獨屬於她的自由生長的國度。
可她沒有。
她隻是認真地對他說道：“可你的身邊，就是我的天堂。”
回憶戛然而止。
陸離有些頭疼，按理說阿莫蕾屬於曆史遺留問題，他沒有必要去管那個白毛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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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關鍵就在於他來到這個世界越久，便越能感覺到自己與原身盧克雷佐·博爾基亞之間並非是從屬亦或繼承的關係，倒像是他們原本就是同一個人，隻不過覺醒了曾經的記憶。
關於這點基本可以驗證，他曾是受塵世認可的聖子，如今又成了聖庭的教宗，而教宗也就是教皇的權柄源自上主。
而加冕教皇最初的祝聖儀式便是在聖泉中洗澡，這一步當然不可能隻是簡簡單單的淨化、升華，同樣也包含了驗證肉體與靈魂的意思。
因此，那些記憶與情感對他來說才會如此真實，因為那些本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他自己的經曆。
所以他已經做不到對那名少女置之不理了，無論如何審判庭上也要有他的一席之地！
“冕下，該您發言了。”安蒂列亞小聲提醒道。
陸離回過神來，看見高台上學院校長正麵帶微笑地望著他。
那同樣是一位陸離眼熟的主教，聽說已經被提名到了樞機團，不日便會晉升紅衣主教。
在眾多教徒、修士的目光注視下，少年起身，一步步走向高台。
“首先，歡迎各位新生入學聖克萊門特學院。”
陸離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後靠近話筒，一開口便引起了眾人熱烈的掌聲。待到掌聲漸歇，他便接著說道，“最後，祝各位新老同學，開學愉快！”
語畢，少年轉身，快步走下高台。
沒有什麼高談闊論，也不存在什麼所謂的官方客套。短短兩句話，這位聖庭的新任教宗便結束了他的致辭。
台下一片寂靜，好多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直到第一個人開始鼓掌，隨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鼓掌......
聖克萊門特學院的院長，那位修為高深的老主教，一臉困惑地看向少年離去的背影。
“奇怪......冕下的致辭......這麼......這麼......”
思考了半天，她總算是想到了一個詞來形容，“這麼有個性嗎？”
而提前離場的陸離早就將什麼所謂的致辭拋在了腦後，此時此刻顯然還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安蒂列亞急匆匆地追上少年的腳步，還沒開口詢問便聽見他說道：“去審判庭。”
“審判庭？哦，好！”
安蒂列亞似乎明白了什麼，忙快步上前，替他拉開了車門。
“冕下，您是要去旁聽嗎？旁聽的話，要提前向審判庭樞機處申請。”
“不是。”少年答道。
他去了，審判長的位置就是他的！
安蒂列亞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不由變了變，忙出聲勸阻：
“冕下，即便是您也不可以在審判庭亂來的！”
“當然，我不會亂來的。”陸離笑了笑道。
他當然不會亂來了，他要去拯救他的信徒。
......
神聖威嚴的審判庭大門前，用金色的染料鐫刻著一行字：不可偏私，不分貴賤，不懼情麵，因為判決來自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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