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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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低訴的聲音響起後，審判庭內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
所有人都和陸離一樣，她們同樣也沒想到阿莫蕾會這麼果斷的俯首認罪。
眾人瞅了瞅地上的少女，又瞅了瞅端坐審判席上，麵容嚴肅一絲不苟的教宗大人，而後互相麵麵相覷。
“不愧是聖座，一開口就能讓惡人認罪。”
“教宗大人的氣度真是令人豔羨！”
“是啊！不愧是教宗大人！”
旁聽席上的眾人竊竊私語，對那位年紀輕輕便戴上冠冕的少年，心中愈發敬仰。
即便陸離是教國史上極為少見的以男子之身祝聖為教宗的存在，她們依舊對教國的未來充滿希望。
可陸離此刻的心情顯然不太美麗。
他拋下聖克萊門特學院的開學典禮，趕到這裡，難道真的是為了專程來審判一個白毛丫頭嗎？
明明曾經口口聲聲喊著要成為十二聖堂騎士，還說什麼他的身邊就是天堂，現在卻連最簡單的信任都不肯給他。
還是說，這個固執的家夥到了現在都不肯依靠他一下嗎？
“阿莫蕾，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陸離拿起法槌重重地敲了兩下，審判庭內頓時一片肅穆，就連光明正大摸魚的審判長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莫名產生一種偷偷劃水被抓到了的心虛感。
“我......我嗎？”阿莫蕾愣了一瞬，隨後茫然地抬起頭。
她眼眶微紅，模樣顯得有些局促，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審判席上的少年會問出這樣的話。
是要讓她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嗎？
倘若是從旁人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阿莫蕾或許會認為對方是在羞辱自己，可若是那個人......若是那個希望自己承認一切罪行......
眼淚再一次不受控製地砸落，晶瑩的淚珠墜落在冰冷的地麵上，就像她的心一樣，摔得四分五裂。
“我......我有罪，我不該......背叛聖庭，不該......”
少女哽咽著開口，每說出一個字，她都感覺自己離那個少年更遠了一分，或許等這句話說完，等他宣判自己的罪行，從今往後，她都不會再看見他了吧？
哪怕隻有最後一次，再多看他一眼也好。
懷著這樣的信念，阿莫蕾抬起了頭。
然而當她話才說到一半，目光才剛剛落在少年的身上，那位年輕的、偉大的、慈悲的教宗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夠了！”他喊道，目光中透著令阿莫蕾看不懂的含義。
陸離實在是怒其不爭，明明記得她是個傲慢又偏執的小鬼，怎麼到了這種時候反而萎了。
“你這小鬼，真是叫人頭疼！明明看見我來了，我就站在這裡啊！”他站起身，從審判席上走下，三兩步便來到了少女的身前。
“冕下！”審判長瞳孔驟然一縮，慌忙喊道，“太近了，冕下靠得太近了些，萬一......”萬一罪人暴起傷人，即便有兩名上級騎士看守，也不敢說能保證冕下的安全......
然而她話還未說完，就被陸離暴躁地開口打斷。
“你閉嘴！”
少年瞪了一眼下意識起身的審判長，在他的氣勢逼迫下，審判長隻好訕訕地坐了回去。
“你！”
陸離見她坐下，目光又重新挪到了阿莫蕾的身上，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少女的腦門上，一邊戳一邊痛心疾首道。
“你說你！怎麼這麼不爭氣！你不是說要站在我的身邊嗎？”
“我剛剛就站在這裡，為什麼不撲上來抱住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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